他问：“机甲能源还够吗？”

        虽然林绪还披着文明的外衣，但人鱼凶残的动本能还萦绕在林绪的意识中，有那么一瞬间会闪过几个念――用暴力困守住目标。

        恐怕还有几场恶战等着风雪号。

        林绪睛的颜很浅，虹膜像是没有边缘，光一照仿佛要晕染到白里。

        海因里希尤其。他的漆黑军装上连褶皱都很少见，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灰土脸地拧螺丝、上电焊的活计。

        “嗯。降落之前有两台机甲返回白银要汇报行星状况，他们会带来援军。”

        太空作战队大多时间都坐在星舰或飞行驾驶舱中，外界炮火喧天，但他们却始终一尘不染。

        炽烈的日光穿过舱门，在黑暗的驾驶舱一侧勾勒椭圆形的光圈，林绪站在光圈里，雾灰的眸瞬间被烈日照透。

        他可以平静地接受如影随形的、被文明厌弃的原始本能。

        但外面也好不了多少。

        “你还要去寻找虫族来源。”

        海因里希沉默地拧完手上的螺丝钉，回复：“足够返程。”

        但沙尘之，却透荷尔蒙气息。

        海因里希挽起衣袖，结实的小臂，汗粘住空气里的沙尘，那张英俊矜贵的脸也糊满尘土，双唇裂血。

        “怎么了？”海因里希问。

        但海因里希……

        林绪尝试过退开，现在看得，没用。

        海因里希用安全绳把自己挂在机甲外上，风雪号的一只手掌举在他边，被当成放置工的平台。

        林绪靠着舱门坐，“风，里面很。”

        --

        林绪记得昨夜的一切，恐惧，念，疯狂都在他的脑中随着回忆重演。

        这颗行星似乎有虫族的老巢，正源源不断地送新虫族，风雪号如果继续查探，想要安全脱很困难；返回白银要的路程同样布满虫族大军，大战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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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驶舱温度还在继续升，林绪又开始汗，他脆关闭机甲前视窗，又关闭室灯光和通风，披着衣服起去打开舱门。

        无论用多少与杀伐冷血有关的词语去描述海因里希・楚，他最终还是文明世界的造，冷静果断、守礼自持。

        海因里希开始检修电路：“别担心，我会带你回去。我要焊接电路，电光很刺，你别看。”

        但海因里希很抗拒。

        文明人在这时候应该退开了。

        制冷系统外壳被拆，海因里希握着一把沉沉的扳手，抬看向突然现的林绪。

        林绪闭上睛靠住舱门，不再问了，耳边是呼啸的狂风和刺啦焊接声。

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