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糖果都给了薛闻笛，离开的时候，那人问他：“小雪，你是不是遇到难了？”

        孙雪华拜别，踽踽独行。他先去了一趟思辨馆，没见到顾青，倒是陆馆主给了他几块糖，说是让他带去与朋友们分一分。

        孙雪华没有反应。

        孙雪华没说什么，他想，陆馆主应当也知前因后果了，所以才会来哄他。

        孙雪华不语。

        他自拜山门，从来没有尝过戒尺的滋味，如今响亮一声，打得好像不是他的肩，是他的脸，是他的心。火辣辣的觉从背后传来的时候，他的脸也在发，心也在发抖。

        他们像往常那样各自冥思，月光斑驳，枫叶繁盛，如伞如盖。

        “我住的地方，有一棵很大的梨花树，树也有块石，我师父喜坐在上边。”薛闻笛轻声说着。

。

        孙雪华忽然问他：“我听说锁谷谷主历来只收一个徒弟，是这样吗？”

        孙雪华望着那位和蔼可亲的前辈，对方只是抿唇轻笑，没有太多言语。

        “我师父应该会再收一个。”

        “嗯。”孙雪华仍是闭着。

        但他不吃甜的，哪怕里边包裹着疗伤的药。

        “是啊，我是独苗。”

        孙雪华告辞，走到馆外，忽又转过，见到那人还倚着门看他，神温柔。

        薛闻笛抬望着那棵枫树，还有树梢上散落的月光，他喃喃着：“小雪，虽然我不知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开心些，如果有需要我的，尽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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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万一你回不到谷中，你师父怎么办？锁谷的传承是不是就断了？”

        他有一瞬间，不太认识前这个他自小尊敬的掌门师父了。

        “天正，只能是我临渊一支擎天！锁谷经年避世，又为这正了多少？它有什么资格与我临渊并驾齐驱？”

        “魁首不过虚名而已。”孙雪华轻声应着，便结结实实挨了掌门一记责罚。

        晚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薛闻笛好像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嗯”，但他看向孙雪华的时候，对方却静默如。

        “没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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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馆主。”

        孙雪华沉默不言。

        戒尺打在他肩上的时候，孙雪华明显愣了一。

        孙雪华只是有些悲伤，这种悲伤，难与人言，不论是顾青，还是薛闻笛。

        夜，他一个人回了松林竹海，在青岩上静坐。

        老人终是没有太为难他，三过后，就让他回去自行面思过。

        薛闻笛踏着晚风落了来。

        “临渊真大。”薛闻笛有一句没一句，“你师父跟我师父差不多大，咱俩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