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着，为何这次都袭击，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见到何以忧的影？为什么，她闭门不？

        太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先例了，太多墙倒众人推的前车之鉴了。

        这片雨,  这片雾,  会掩盖住临渊的死气,  为这个曾经的擎天支遮住满目疮痍，不至于被暗虎视眈眈的恶犬撕咬，死无全尸。

        文恪不敢大意，若是都留有后手，以他现在的境况，定是无法相抗衡的。

        这不是雨,  也不是雾，是薛思留给临渊的一保护屏障。

        文恪给他喂过药，也确定他上不再存有钟有期的诅咒，但他迟迟未醒。

        “唉。”

        他唯一一次受伤，就是十年前要他命的那回。

        薛闻笛足足昏了七天七夜。

        他哄骗着那群邪离了这里,  想也是去了夜城,  去打开那封印,  而之后的命运,  不得而知。

        文恪举目望去，迷离的视野中早已分不清人与景，只觉得这雨中萧瑟，雾气朦胧，老天爷像是胡乱开了个玩笑,  在原本净的画卷中恶劣地泼洒着颜料,  红的绿的,  灰的黑的，白的青的,  乱糟糟一片。

        这场大雨绵延不绝了整整七天七夜。

        文恪了屋，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

        临渊的主要建筑被毁得残破不堪，好像风中摇摇坠的纸鸢，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他只能在简陋的茅草屋里穿行，屋里躺的都是些阎王爷松了放回来的人，而在奈何桥徘徊的，都在思辨馆。

        积雪消,  白梅落尽，残破屋檐无声伫立在苍茫天地间,  层峦叠嶂，浩清波，由远到近，全数笼上了一层氤氲雾气。存活的临渊弟冒着雨为同修敛尸，低哑的哭声藏在磅礴雨中，月白天青的剑袍如同被摧折的枯败枝叶，一一腐烂消亡，再一一从这泥泞的血土中长新芽。

        “照聆泉。”

        他颓然地叹息，却见曹若愚撑着一把素伞走了过来，他一向跑得很快，脚泥飞溅，上湿了一片，但他还是走得很快活，中闪着光亮，满是希望。他猴急地冲上台阶，叫着自己：“文长老！大师兄醒了！”

        文恪有一瞬间，发现雨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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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你是他的归属

        临渊八机要，最后竟只剩他与何以忧。

        文恪满目忧愁。

        可是现在思辨馆没了，好像从阴间往返阳世的桥梁塌了，被他亲手砍断了，再也拼接不好。

        从前的薛闻笛，不会受伤。他很大，剑法灵术无一不，剑极快，见血封，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动用横雁，只要手指那么轻轻地蜷起，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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