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陆平预想中的面条，也不是待客常见的汤与菜，而是……整整三大盘的饺。

        “行了，还和我们客气上了。”陆平抬了抬巴，示意他自己去搬凳，“快坐吧，你没看安安盯着饺睛都移不开啦。”

        “我爸说……虽然我们这里冬至都是吃擂圆的，但是担心你吃不惯。他听说帝都人逢年过节都要吃饺，怕你想家，所以特地让我妈给你了饺。”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沈雨泽不知还能用什么词来表达他心的复杂，“谢谢叔叔阿姨特地为我包饺，其实你们不用特地迁就我的。”

        沈雨泽在旁边笑着看他们兄妹俩打闹。

        “我爸还说，饺没放海鲜，就是普通的猪白菜和素三鲜的，哦，他说上次你来家里时，好像很喜吃荔枝夹心，今天也了，还在灶上煨着呢。这么冷的天，一会儿吃完饺再吃吧。”

        “哥哥你好烦！”安安抱怨着，故意把湿漉漉的手贴在哥哥衣服上了，然后跐溜一窜走了。

        在看到饺后，陆平愣住了，旁边的沈雨泽也愣住了。

        等这两个加起来刚好七岁的讨厌鬼从洗手间里走来时，桌上已经气腾腾地摆上了晚餐。

        “……”沈雨泽看看餐桌上那四大盘饺，再看看淳朴笑容的陆爸爸和陆妈妈，心里五味杂陈。

        “……”

灰，陆平帮她在手上打了泡沫，连指都洗的净净了才放她走。

        在沈家时，并没有过节必吃饺的习俗。逢年过节时，厨师在厨房忙了一整天，山珍海味摆一大桌家宴，可是没有几个人会真的吃完这顿饭。每次家里所有人聚在一起，要不是气氛压抑，谁也不说话，要不然就是彼此冷嘲讽，最终以沈国宁摔筷结束。

        陆平问题笑什么。

        陆爸爸局促地在围裙上了手，让儿替他翻译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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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陆家，在这桌气腾腾的饺旁，他第一次受到了节日应有的温。

        安安今年七岁，这俩人加起来也刚好七岁。

        “我嫌你烦！”陆平嫌弃极了，鞠了一捧往沈雨泽上泼，幸亏沈雨泽躲得及时，才没让泼到上。

        沈雨泽并不像同龄人一样对节日怀有期待，因为那代表了无尽的争吵、压抑的气氛、和见到讨厌的人。

        沈雨泽摊开手伸到他面前，故意说：“我也不会洗手，你帮我洗吧，我不嫌你烦。”

        这时，陆爸爸恰巧从厨房走来，手里端着第四盘饺。饺白白胖胖，它们在瓷盘里你推我挤，闹闹地凑成一，温了这个冻雨绵绵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