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声嘶哑的低嚎过后,  刺耳的嗡鸣以博馆为中心,  向四面八方扫开去。

        “现在还不能最后的判断，这个空间单位的各项参数振幅都在降……”颜雪忽然顿了一，无意识地将手放在心，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糟糕的预。

        “是博馆……他们失败了吗？”

        承泽站在门,  呆呆地看着城市中央掀天而起的烟尘，脸上惊恐的神。

        死的气息蔓延。

        “黎鸦！！！”易昂的声音从远传来，“快远离红死之王！我要读档了！她周围的空间会撕毁所有人的！”

        狄安娜已经彻底明白了，她到在刚刚那一刻，困束自己阶位的那种无形的锁链彻底断开，只要她想，她随时能来到真正的第三阶。

        “丽丝……”

        只是……第三阶真正的形态，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顾鲤鲤抱着她的大圣玩偶,  手也在抖，抬看过去时,  忽然发现颜雪的影模糊了一，诧异：

        城市在一片寂静里沉。

        顾鲤鲤接过来之后上站起来，看着颜雪从双手开始，一变得模糊：“姨父，你要回去了吗？这么快？！那小格哥怎么办？”

被无形的手了静音的键,  天地俱寂。

        老瓷街。

        “第一个观众、第二位乐师……原来是这样，我们的‘阶’与这首歌息息相关，直到阶到最后，才会抵达所谓的终曲，得见‘伶王’。”

        “我的天，怎么会这么大的动静？”

        “变透明了是吗？”颜雪却稍稍松了一气，“我和你们不一样，是用了些手段才来的，如果我的形态不稳，就表示这是个好兆，意味着代表‘空间’的概念……也就是那位‘红死之王’的存在开始崩毁了。”

        视线所及之，所有的车辆、建筑玻璃都在一瞬间爆裂开,  人们惊慌失措地想询问彼此发生了什么,  但却无人能够发任何声音。

        狄安娜从废墟里撑起，抖掉上的玻璃碎渣，抹了一把耳朵，摸到一手的血。

        “你，把他还给我。”

        “姨父？你……”

        ……

        而且，她的脑海里始终回着一首歌……一首，第三乐章的歌。

        狄安娜的瞳孔里映黎鸦的背影，红的发梢凌乱地搭在前，琴弓如利剑一样刺了丽丝的心――那不属于她的心脏。

        “我能待的时间不长，能为你们到的就是争取人员撤离的最大化。战斗可以打败敌人，但不一定能打败人心，如果你们最终找到了去的路，就把这个U盘任意一台正常工作的电脑，它会帮助你们。”

        她还以为自己至少要脑震之类的，但很快发现自己的里面不太对劲，挪动间，不再是人类那种骨和血的充实，而是发了类似机械零件一样的声音。

        “这疯……”

        “他们应该成功了，虽然不知代价是什么。”颜雪长吁了一气，从笔记本电脑面一个卡片式的U盘，交给顾鲤鲤。

        “原来……这就叫心痛。”

        “我相信颜格，他能带你回来。”颜雪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断断续续了起来，“还有，能量只会守恒，不会消失，小心最后的‘余震’……”

        ……

        但黎鸦似乎并没有听到，他淡琉璃的仁逐渐失去焦、变得鲜红，像个木偶一样只对丽丝说话。

        漫天的烟尘在慈陵每一个角落里都能看得见,  于是在某个街角的公园，一盏忽明忽暗的、被乌鸦落满的路灯，另一个人偶将双从膝上的书册上挪开，望向了远方。

        “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