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孟娴坐了起来，傅信听见声音，但没回，他等着孟娴床离开，却不料一刻就被她从后抱住，她一边环过他肩膀覆在他前，一边绕过腰搂在他腹。

        傅信收回视线，抄起桌上他那半杯酒，一饮而尽。

        可能是刚才停电，跑的急，她里面只穿了一件棉质的秋冬款睡裙，外面穿的是他刚才随手拿的自己的――有大，不过还是盖不住她在外的小。

        傅信脊背绷紧，连呼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她前紧紧贴着傅信的后背，然后指尖从侧面轻轻划过他间的凸起。

        “我不是他。”他低声地、微微咬着牙反驳。

        傅岑失笑，同时推开门――他还以为以傅信的脾气，会把自己的房间上了锁再走呢，毕竟他一向不喜他这个哥哥动他的东西，帮他整理务也不可以。

        与此同时，江州。

        于是大晚上拖着病回到家。

        说是看雪，这两个人就真的只是来看雪，谁也不第一个开说话，只静静地看着窗外漫天雪花，时不时往杯里添酒，再颇默契地碰一杯。

        后孟娴的也因为他这句话忽的一僵，然后她慢慢松开了环抱傅信的双臂。她看着傅信的侧脸，似乎透着些疑惑和审视，又似乎没有。

        意料之中的安静。

        --

        孟娴完发来，走到客厅就看到外面雪了，的还大，鹅一样的飞雪纷纷扬扬地从天上飘来。傅信已经坐在阳台那儿等她了，他旁边的小几摆着两瓶酒，两个玻璃酒杯。

        孟娴侧躺在床上，睛时而睁开，时而闭上，脸颊酡红，神不算迷离但也绝对不清醒。

        傅信一直等到雪停才回房间，只是关上门转的刹那，在看到床上躺着的影时，他脚步明显的一滞。

        ――过了这么多年，她酒量还是没变。

        另外几张，是单人照，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而且――

        走到客厅，傅岑视线落在傅信房间虚掩的门上。

        房间里一如既往的整洁，一多余的装饰都没有，除了――傅岑的目光忽然被桌上的几幅相框引，然后他慢慢走近了看，

        他视线渐渐上移，最后落在镜中孟娴的脸上――不知是不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她脸有些红，是气熏来的那种白里透红，上那双剪眸……

        “傅岑。”她声音低柔的呢喃声。

        很明显，她喝醉以后忘记了这个房间现在是傅信的，习惯回到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卧室了。

的呼呼声响。门开着，他站门，稍微倚靠在门框上，看孟娴对着镜发。

        傅信脸一沉，整个人仿佛被兜泼了一盆冷，瞬间把他从刚才的意乱迷中拽了来。

        孟娴在他对面坐，冷风冷酒，有种别样的觉。

        这个房间本就是给傅信准备的，所以当时他自作主张给房间门上锁，他也没说什么，只当是弟弟长成大人，有自己的隐私了。

        傅信结动一，后知后觉，连忙转过离开了。

        傅信走到床尾坐，回看孟娴一，又转回去，像是不敢看她，声音也着一丝隐忍：“喝醉了？你房间在隔，不在这儿。”

        傅信也在这时转过看她，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继而胶着。

        气氛沉寂而微妙，但谁都没有先收回视线。

        这个时间，傅信应该在丁堡那边的青年公寓看书，或是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熬夜呢。傅岑想着，打算待会儿给孟娴打个电话，问问她的近况。

        傅岑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的时候看了一墙上的挂钟，九四十七分。

        他拒绝了医生留院观察的建议，选择回家休养，可以定期去医院复健，但实在不想继续待在医院住个十天半月了。

        其中一张合照，是傅岑十九岁那年，拉着傅信和孟娴一起拍的，他那儿也有一张。但准确的说，这张和他的又有些不一样，合照里只剩两个人，最右边的傅岑被剪掉了。

        每一张都是孟娴。

        孟娴酒量不好，自己又贪杯，十八九岁的时候还喜青梅酒，放的最多的料是白酒、青梅和白砂糖，也不顾度数低。喝醉以后倒也不发酒疯，只是迷迷糊糊的，会把人认错。

        当初他重伤住院，不能跟孟娴一起回云港；这几天他无数次想跟对方联系，又怕她深陷丧母之痛没空搭理旁人，如今孟青的忌日快结束了，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时候打个电话，和孟娴商量一去保加利亚、完成她母亲遗愿的事。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雪还没停，孟娴从沙发上来，脚步不稳地往里走去。傅信看着她的背影，狭长的眸里明明灭灭。

        满屋的黑白灰，只有这几张照片是唯一的一抹亮。

        除了呜呜的风雪声，就只剩碰杯清脆的玻璃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