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不发一言，只是握着他的手。

        他其实很懂她，于是也并不是很生她的气。她的心思他都懂，她是那样的好好胜，而这样一个小地方，其实并不足以满足她。生为一个异类，必定要有异类的勇气。今天这样一场意外的结果已经很让岳人歌满意。剩他所要的，就是乖乖熬过最后的半天，然后回去。

        岳人歌笑着卷起被，靠在他边，“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真好听。”岳人歌往他臂弯里靠了靠，好像真的要睡觉的样，“还有么？”

        李牧轻轻抚他的发，“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在你这里，何尝受过一委屈。”

        “对不起啊，”岳人歌将额贴在李牧的手上，他的额，李牧的手背冰凉，“这件事我理得不够好……让你受委屈了。”

        给彼此一时间去习惯。

        那张漂亮的面孔从被里钻来，“要你哄我。”

        “可是现在我们都不知哪一年是最好的。”李牧说，“我们总是觉得当不够好。”

        等回到花都，回到繁华的都市里去，再想有这样的机会，也就难了。

        却再也睡不着了。

糊。浑上是均衡的不适，但并不妨碍他在这艮第的最后一晚有闲逸致看星星。

        岳人歌笑得睛明亮，“你唱歌给我听。”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瞪了半天，最后还是李牧把被一扯，盖到岳人歌脑袋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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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要学会知足。”

        “睡不着。”

        李牧无奈，“怎么哄？”

        “我妈妈她很苦。”岳人歌说，“这么多年，在这个地方生活，很不容易。”

        “睡不着也要睡。”李牧拍他的肩。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伤，岳人歌瑟缩了一，李牧的手停在半空不敢落去。

        “今年是个丰收年，”岳人歌忽然说，“爸爸说今年的收成很好。等这一批酒陈些年，大家都会记得这个年份。”

        “小星星，亮晶晶，青石板上钉铜钉。

        深更半夜谈恋的结果就是两个人在园里双双睡着，然后就是半夜被冷风醒，一人一个嚏地醒来，哆哆嗦嗦地摸黑回去，匆匆洗了个澡就把自己摔到床上去。

        “我妈妈以前唱给我听的，是她老家的童谣。”

        李牧看了一岳人歌，在他边坐。他们彼此都知，要学会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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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歌，李牧不擅长。却想起小时候常听的童谣，岳人歌等了半天，还没见李牧开腔，刚想说算了，又听李牧的声音轻轻地亮了起来。

        小星星，亮晶晶，伊拉对侬眨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