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完了一支烟，盘算了一时间，李牧打算回去。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声，看见未接来电，他犹豫了一。

        知此刻最不适合接电话，但不知为何，这个电话，他很想接。

        能反驳吗？不能。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仔细想来，也觉得不无理，句句都算是事实。

哗――大家这明白了，问题在哪里，大概率这是得罪了梁川！谁不知梁川现在正带着李牧学调酒。梁川的脾气谁人不知，大概是这愣青不分轻重擅自发表意见，把川哥给得罪了！

        小小的一间酒吧，不过几十号人，但再小的地方再简单的机构也难以阻挡人民群众一颗吃瓜的心。

        更以为岳人歌向着他，什么事都安着他，没想到今天这一番批评，比梁川还狠厉。

        天的尾巴眷恋着人间，树梢上的叶已不再是黄，开颓了的花儿历经了三个多月的喧嚣，已经了疲态。李牧在狄俄尼的门了一支烟，他已经很久没烟了，这座都市刚刚从酣睡中苏醒，睁着朦胧的睡，酒吧门萌生的杂草，看起来还更有生命力。

        “妈？”他哑着嗓，忍不住眨了眨。烟熏的，睛发酸。

        会开到哪里，李牧已经没有心再去跟踪。批评完他，好像紧绷着的气球里稍稍漏了气。李牧的脑里是一片混沌，他坐在一旁，看着岳人歌若无其事一般在一旁听着，时而，时而皱眉，他忽然意识到，岳人歌不是一个吉祥，他是一个真正的老板。

        这种割裂让李牧觉到真实，又仿若一场梦境。

        以为岳人歌不来，什么事都不知。

        “我去上个厕所。”会议行到中间，李牧弯着腰，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艰难地挤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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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这杂草不也一样？即便生在这富丽堂皇的朱门，也依然难掩草的命运。李牧手里夹着烟，任由升腾而起的烟雾迷住自己的视野。未来在哪里？要不要继续去？李牧不知。

        吃瓜群众顿时脑补一大戏，李牧这边听了，额心里直淌汗。别人说他，他也许脸厚些――毕竟也是被骂惯了的，可这是岳人歌。岳人歌温声细语，偏偏砸来的又都是重话，字字诛心，刮着李牧的耳膜，也把他的心得又酸又疼。

        一片安静，过了一会儿，岳人歌冲李牧：“你可以坐了。”

        再一看梁川的表，微眯着，嘴角勾笑，一副你们打架我来吃瓜的样，几乎坐实了人民群众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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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有委屈，但面上仍保持着平静。手上着的纸张微微颤抖。岳人歌停了来，“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有意见就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