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过，最早的时候，还是成峙滔陪我回去的，我还带着你。我认独耳的字，知淑桐真的……真的离开了人世。”

        “可悲？”

        “前面事了……”

        一大团乌云从西边压了过来，风浪更大，海上却竟还起了雾，前方的船渐渐隐没其中。

        “怎么说呢……”郭愠朗想了想，“对幻心术的执著吧……我放了。”

        “如果是真的，这很好……”郭长歌很欣，但丝毫没有表现来，反而故意板着脸，“可你那时的笑，难不是因为成峙滔的死让你了恨吗？”

        “那之后就没去过了？”

        “等一！”

        郭愠朗没有回答。

        徐清有些为难，“可是浪这么大……”

        他话音未落，郭长歌猛地纵而起。郭愠朗的手臂还抬不起，只能睁睁看着郭长歌跃过船栏，一扎波涛汹涌的深海。

        郭愠朗缓缓摇了摇。

        “什么事，你怎么知的？”徐清问。

        “派几个好的去看看吧。”郭愠朗。

        “我们说好的，你的一切将由我来继承。”郭长歌转向他，极严肃地，“而我不愿与你分享。”

        徐清再顾不得为难，立时转迈步去派人手。

        “那是什么？”

        郭愠朗过来拍拍郭长歌的肩膀，“别担心……”

        “回去看看吧。”

        捕风捉影功让郭长歌的官比常人灵许多，另外两人什么都瞧不来。

        闻言徐清站起，便要领路，郭长歌却不动，仍望着远方，说：“到岸后，你去哪？”

        “怎么了？”

        “去说吧。”徐清过来扶着郭愠朗。

        突然一惊雷炸开，雨倾盆而落。风更大了，巨大的海浪让脚船倾斜。

        “我听见了！”郭长歌忽然大喊，“有人呼救，那船要沉了！”

        郭愠朗神黯然，在一旁听了这些话的徐清也哀伤地低，连郭长歌都有些可怜他了。

        正要走的两人转回来，顺郭长歌的视线看去。

        郭长歌，却又回望向前方。太阳完全被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暗，又有雾，但一闪电亮起，郭长歌还是看见了那片雾中的倾斜的船影，同时似有惨叫之声。

        郭长歌睁大睛，“放了当年之事么……因为成峙滔的死？这么说你现在承认自己恨他，因为我娘的死而恨他？”

        “为什么？”

        郭愠朗长长叹了气，“嗯，我承认，但我放的不是对他的恨，更不是对你母亲的思念。”

        “快来雨了，我们去吧。”郭愠朗提议。

        “什么去哪？”郭愠朗问。

        “什么。”

怀疑我是不是骗了他。”

        郭愠朗笑了笑，“我知你怕什么，安心吧，我已放了。”

        “回去看看吧……”郭长歌再次劝告。

        “你从未回去过吧，不然母亲的坟不会那般残破。”

        “原来我把对他的恨，化作了寻找幻心术来改变他记忆的动力。现在他死了，那份恨意反而无安放。那目标虽是虚妄的自我欺骗，可我就是靠它活着的。现在你问我去哪……我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郭愠朗摇，“恨是没办法被发的，这理就像人死不能复生一样绝对。我那时大笑，笑的，其实是我自己的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