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偏开梁徽的手，梁徽一僵，抵着他汗津津的额，无措低声问：“是在生我的气吗？清规。”

        “我是那个让你痛的刽手。”

        梁徽为他把散落的鬓发挂到耳后：“清规不哭，我好好的，我没有事，不要多想。”

        “我知你绝不会愿意，可看着你一天天受折磨，真叫我比死了还难受……”

        梁徽沉默片刻，他知祝知宜生气，低声：“抱歉，清规。”

        梁徽抿着嘴角：“我……”

        祝知宜被他完全抱在怀里，像两只刚在丛林里受过大劫难后相互舐伤的困兽。

毫无血的脸，泪更汹涌。

        很多东西他都想给祝知宜，祝知宜不要，那就算了，他不求，但唯有他的与健康，梁徽无法坐视不理听之任之。

        祝知宜临其境亲受到了那些切肤之痛，愈加悲切，不能自已，起伏着气，一个字也说不来。

        “清规，不要觉得有负担，这是我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

        “当年……我知你不怪我，虽然我也不会再有机会去证明，我你胜于江山，我只能向你证明，我你，胜于我自己，只是不知，这够不够。”

        祝知宜极少哭，仿佛要把从前的以后的、一生的泪都在今日尽。

        梁徽面瞬时煞白，无言以对。

        “你不是。“梁徽担忧地把他怀里，颈脖相交，严丝合，才能消弭一心慌，但他不后悔。

        “痛的，一定很痛，一定很痛。”他无神喃喃，“我都觉得很痛，何况是你。”

        一也好。

        因为保护祝知宜、让祝知宜安全、为祝知宜选择最好的变成了刻在梁徽血骨里的本能。

        失去生命的风险、不被祝知宜理解的委屈、甚至是或许将迎来的祝知宜的恼怒斥责，都不能阻止梁徽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决定。

        “有一句话，我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说了，只是或许你不会想听，我怕你生气，所以一直没提。”

        他垂着眸，不看梁徽，心有余悸质问：“可是梁君庭，我怎么可能不多想，你让我最后一个、最后一刻知，我什么也不了。”

        他失去意识前一秒，梁徽生死未卜；他彻底昏迷的梦中，梁徽从的城墙纵跃。

        祝知宜想伸手回抱住他，又颤抖着垂，他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资格，他是罪魁祸首。

        想到梦中那个孤苦无依饱受欺凌的小梁徽，祝知宜心脏又疼起来。

        但他燥的唇很轻地、怜惜地吻那伤，只想给梁徽一藉。

        祝知宜心底酸成一片，半晌，才说醒来的第一句话：“梁徽，你不是说，再也不会骗我了么？”

        祝知宜的泪很，烧到了梁徽心底，他

        梁徽用唇贴他汗湿的发鬓。

        “你痛不痛啊？”祝知宜侧脸去贴他心隆起的那疤痕，不敢用力，只是很轻地贴着。

        祝知宜黑白分明的着光铮铮望着他，等着他的解释，之前梁徽从未跟他提过要用天龙血药引，他在最后一刻以那样的方式知，带着震惊、担忧、痛心、不甘和无能为力沉昏迷。

        祝知宜又开始泪，他心中那刺早就被梁徽赤诚烈的意连除了，他想要梁徽也释怀，哪怕变回从前那个趋利避害满铠甲的帝王也好。

        祝知宜忽然抬手解开他的衣襟，丑陋虬结的疤赫然目，堪堪心脏的位置，还未恢复好，血黏糊、凶煞恶心。

        “别拿自己的开玩笑。”

        若是他提前知，他绝不能接受用这种损害梁徽的方式来去蛊，梁徽怎么能将他置于残酷自私至此的境地，他们明明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