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迟疑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但温却怎么也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纵然已经和少女约定要一对普通的搭档，可明羽如今却发现，无论是他亦或是温，都早已无力逃离这个漩涡了。

        他真的希望温去吗？

        对于温的回答，明羽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但凡是他认真请求的事，温从来都没有拒绝过。

        无论答案是哪个，对于温而言都太过残忍了。但是，他既然选择了一方，那留给另一方的就只能是残忍了。

        “你希望我去吗？”少女低声地问，声音虽然依旧悦耳，但却像是夹杂着从北极刮的寒风一般，带着一仿佛能冻彻灵魂的幽冷。

        几乎令人窒息的痛苦让明羽忍不住地想将蜷缩起来，以稍稍抵御那难耐的疼痛，可他心底却是知，温此时遭受的痛苦只会是他的十倍、百倍。

月十日，你会来吗？”

        和明羽相了那么久，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呢？

        而且，少女的神也在无言地促他赶紧说自己的要求，好结束这段痛苦的谈话。

        忽地抬起来凝视着少女那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明羽的脸忍不住地复杂了起来。

        “那么，我就许愿一个好天气吧。”嘴角勉地勾了勾，明羽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

        “我……”低看着自己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掌，明羽说不话来了。

        “四天后的十一月十号，一定会是一个好天气的。”微不可查地了，温脸上装的笑颜已经快要崩不住地化为哭脸。

        而面对少女的沉默，明羽也没有丝毫的促，只是耐心地等着，等着一个不会有任何意外的回答。

        看着少女那底蓄满了汽的翠绿眸，那苍白胜过薄纸的脸，那紧紧抿住的樱薄唇，明羽的心脏像是被刺了一柄不断搅动的刀似的，翻涌的疼痛顺着血的循环遍了全，让他的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过了。”丢这样一句话，明羽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她知十一月十日会发生什么，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对方的话，可她的大脑却始终拒绝着理这份信息。

        而几乎就在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的瞬间，少女的泪终于抑制不住地落了来，无匹的狂风在会议室激冲刷，疯狂地撕扯着房间的一切，将桌椅连同那封不曾打开的请柬一齐化为碾粉。

        明羽在心底向自己发问，可怎么也无法给一个答案来。

        “想要什么礼吗？”竭力挤一个笑脸来，温用无比轻柔的声音说。

        良久，温终于抬起了，看向了明羽那深深垂的睑，嘴角一个凄然的笑来。

        不是最初的联手向天命和逆熵复仇，还是如今陪着他以近乎胡闹的方式选择小队成员，亦或是早几天的为绯玉塑造，温一次都没有拒绝过他。即便嘴上说着各种不满的话，可少女每一次都用心地达成了他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