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又来这一套是不是？哥和你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去是不是？好好好，我走我走，你好好休息，明天哥带你去哎你别去找爹，我走了！

        耳边忽然传来琴声，打断了他的唱。但他也没有恼，反而顺着这阵琴声和起了新的歌声。

        厉空为什么不再他了呢？

        严维光收到了孟可钊派小厮送来的信。倒也没什么失望可言，在他看来，孟可钊那个废也很难一次成事。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更紧急的是嘉柔不知是不是听见了什么消息，居然直接跑到了皇恩寺躲着。太虽然又病了，但东现在固若金汤，再也不人手去。

        暑还没有退去，孟可舒却全冷到发抖。她抱着自己在床上蜷成一团，了太多泪的睛在烛火灭了之后更加看不清东西。看不清也好。心力交瘁的她闭上了睛，本来也都瞎了这么多年。

        那时候大一边给他梳着南林人的辫，一边和他贴了贴脸。我们不能在这里过一辈。小雷山，我们是定远军的荣耀，明白吗？我们必须回去，我们必须去一些我们不愿意的事

个穷士？呵，到时候你就得跟着他去个天皇帝远的破地方，能不能回京城都不一定，哪有安安稳稳嫁到定远侯府舒坦？

        厉空的琴声他比谁都熟悉，他听得琴中的一呼一，一乐一悲。

        记忆如夜风扑面而来，小楼里宁折不弯，如绿竹一样的厉空，在他步履维艰的时候是他唯一能够交心的存在。

        一件一件都不顺心，玄羽司里面从虎卫营改编的人又在江玦的授意天天给他找麻烦。严维光这辈都没活得这么憋屈过，以前至少还有厉空能让他信任，现在

        赶走了满嘴胡话的孟可钊，把他说的混账话在心里过了几遍的孟可舒伏在小桌上大哭了一场，连贴嬷嬷和侍女都被她赶了去。她从前一直觉得，自己是父兄的心宝，就算爹古板了些，哥哥浪了些，总归对自己是百依百顺的。可是在女儿家最重要的婚事上，父亲为了清名声，不仅把吴姨娘生的二嫁给一个狂生，就连她也打算着嫁给今年闱的士。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了今日厉空充满恨意的睛。让他在多年之后又一次像刚刚京时，受到了举目无亲的孤独。

        可她说过她不愿意，娘临走前也拉着她的手求父亲答应让她嫁一个她喜人。笑话，全都是笑话。都说着为她好，却字字句句都暗示着她既然受了这么多年疼，就应该低把自己的一生都乖乖交去。她是畜生吗？她是被养育多年终于到了要被屠宰售卖的那一天了吗？什么定远侯，女怎么可能在他那污糟的后宅里有活路，分明就是要用她这条命去换侯府的姻亲好！

        厉空被关了后院，随他自生自灭两天磨磨脾气再说。严维光跟着老定远侯习武多年，即使在老定远侯去世，他回了京城之后也一日不曾懈怠，烦闷之更是在演武场上练了好几番才大汗淋漓地停手。月明星稀，演武场上无遮拦的天空让抱着长枪坐在地上的严维光怔神了许久。

        他一直都很怕孤独，但却知自己边全是各的睛，盯着他的世袭罔替，看不起他们的平民，还因为大用了手段才在永和帝还是王爷的时候有了端王而被人笑话。就连他那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蠢外甥端王，夺嫡还八字没一撇的事，就已经不可一世到觉得人人都应该对他俯首称臣。

        小扇笑语和光好，明年今朝，明年今朝，哪知去益消。

        严维光哼起了快要忘记的歌谣，旋律却越来越畅，越来越清晰。让他暂时忘记了在何，好像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大，我错什么了吗？

        娘，我好恨，好恨。

        她哭自己，哭娘亲，还哭到了今日才看清父兄真面目的愚蠢，更要哭自己无力反抗只能任人摆布的命运。她真恨自己蠢笨，到了今天才明白姨娘门时母亲为什么抱着她哭了一整夜。原来如此，原来妻女儿都是筹码，原来她们从来都没有被当成有血有的人来看过！

        大，咱们就在南林府过一辈不好吗？京城哪里赶得上这里啊？

        要是大还在，要是大来这个定远侯，一定比他多了。

        真像南林府的夜空啊。

        哥！你，你！孟可舒从没有这样气血上过的时候，她有太多要痛骂孟可钊的地方，甚至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见孟可钊还要大言不惭地打着为她好的旗号用定远侯的名号脏她的耳朵，脆使撒手锏：你再胡说八一句我就去找爹了！

        不提也罢。

        很久很久没有人叫过他雷山这个名字了。他恨自己上需要用大的牺牲才换来的荣耀，却又不得不照命运一步一步走去。

        落花，暮云夕照。风起楼台绿袖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