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笑声有那么大吗……

        我深一气，放柔了声音：“三皇，你怎么了？”

        我走上前，看见三皇脸上挂着泪珠，衣服也是皱巴巴的。

        明月湖已经结冰了，柳荫的柳树光秃秃的，我们一路走过去，半个人影也没见着，果如顺所言，这个时间，大家都各忙各的。

        我有

        三皇一动不动，仿佛被人整理衣服是一件舒服的事……果然是曾经养尊优被伺候惯了的嫡皇。

        这小孩儿还警惕。

        但还是矜持：“不行，万一冲撞了哪位妃位娘娘……”

        我们打雪仗玩累了，阿柳说这是我来第一次打雪仗，要堆个雪人纪念一，我们好不容易堆起一个大雪球，我准备去折两胡树枝，在雪球上当手，一转，就看见一个小小的影站在胡树。

        我心动了。

        我把手帕袖里，看三皇圈红红的，又顺手帮他整理了衣服，随：“太学离御花园还远的，三皇怎么会在这儿？”

        晴芳殿院还是太小了，玩着不够尽兴，我挥挥手，示意他们中场休息，然后拿了把团扇坐在廊。

        淑贵妃自四皇夭折后，原本一直郁郁寡，如今丧之仇得报，也有了讨好皇上的心。皇上前朝后两开花，脸上天天挂着笑，连女太监们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没怎么。”

        淑贵妃没有资格接受嫔妃晨安礼，加上冬季寒冷、起床困难、路难行等种种原因，索向太后禀报，免了嫔妃们的每日请安，只在有重大事件时，派人通传各一起开会。

        然后把手帕还给我。

        “好。”三皇：“你们都起来。”

了声，把后凤印交给淑贵妃，贤妃良妃协理后，但三皇还是由太后带着。

        我接过来，迅速丢阿柳怀里。

        李家冯家倒台，李氏与冯静仪都关在里，工尚书何钧也传来了泉州渠顺利开通的好消息，皇上龙颜大悦，兴致甚，几乎天天都往后跑。

        第3章  除夕夜宴

        我周围的人全跪了。

        阿柳递给我一条净手帕。

        我放肆地在雪地里撒起来，因为练习丰富，雪球百发百中，我看着阿柳狼狈的样，笑得前俯后仰，差儿把手镯给甩去。

        昨夜又了一场大雪，我和晴芳殿的女们在院里打雪仗。从前在家里，陈宅各房的院都是连通的，每次雪玩耍时，我和我的兄弟妹都要在各个院里蹿来去，往往能玩一汗。

        我：“这寒天冻地的，才们跪在雪里也不好受，三殿不如让他们起来？”

        太监顺不知何时凑过来了：“淑贵妃近来这个时候都在慈宁陪太后说话，今儿个太学提前学，妃位的娘娘们恐怕都去接皇了。”

        里四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皇上现在还在上朝。

        我蹲来，掏手帕，了三皇的泪。

        反正我一个小小昭仪，无论如何也不敢得罪他。

        我大手一挥，：“去御花园。”

        三皇毫不客气地走我手帕，擤了把鼻涕。

        三皇哪怕是生母被废，好歹如今也养在太后边，不知是谁，胆这么大，把三皇欺负成这样。

        经过明月湖穿过柳荫……好偏僻的地方。

        阿柳也在廊给自己扇风，她一向机灵，又见过我从前满院撒的模样，猜来我是嫌地方小，于是：“姑娘何不去御花园里打雪仗？御花园从明月湖往西走，穿过柳荫，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只种了几棵胡树，现在积雪说不定能没到小肚呢……”

        没到小肚的雪！

        太监顺：“小主，树枝糙，别伤了您的手，还是才……三皇？”

        三皇：“皇祖母没派人来接我，我路过明月湖时，听到有声笑语传来，就顺着笑声走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