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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心里堵得更厉害了。

        一顿饭吃的老两胃大开，甚至余母心里有气，想要刺两句都没找到开说话的机会。

        余母偷偷地松了气，如果这服务员还待在包厢里，她又得浑不自在了，就怕叫人看了笑话。

        况且兴同志是真实地觉得人家为自己服务是方便了自己，绝不会因此而看人低一等。

        她的目光偷偷继续打量屋中的摆设，这吃饭的地方真够折腾的。除了中间的红木圆桌跟他们坐着的太师椅，背侧居然还摆了红木的供台，上面是福禄寿三星，真跟电视上的大人家一样了，到不像个吃饭的地方。

        服务员站在桌旁给他们盛汤，见她盯着画瞧，面带微笑地介绍：“这是郑板桥的画。”

        余母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儿把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她要是不喝，不是在当场打儿的脸吗？

        其实她也是钻了角尖，因为换个人也绝对差不多。

        只人的本能受绪影响有限，饿了就想吃，困了就想睡，心不好也不妨碍饭菜真的香。

        侧挂着的大幅的墨画，有山有石有茂林有修竹。

        兴同志招呼她：“老，喝汤啊。味不错的。”

        没法，他家条件是不差，但大环境摆在这儿，90年代初的小县城，有几家人跟周家一样早就实现了自由？

        “扬州八怪”里名气最大的，也许就是郑板桥了。如果换成其他地方或者换个时代，周秋萍说不定还会开玩笑询问这画的真和假。

        迎面就是雕花长窗，落地的，上面还刻了龙凤呈祥，一看就是那种雍容华贵的风格。跟电视剧上的大人家一样。

        余母讪讪的，本能地调：“我晓得。”

        兴同志：“你们看着上，谢谢你们费心了。”

        多宝鱼什么的不必说了，质的很，一看就知不是寻常货。其余的诸如油赤酱的红烧、能鲜掉人眉的腌笃鲜以及看似平平的白斩鸡，那都是真功夫真材料真火候。

        服务员只是笑了笑，招呼大家：“羊杂汤趁喝最香，那我们上菜了，天上4个冷碟好吗？”

        貌不惊人的开白菜，夹一筷嘴里，这大白菜的味就好比刘姥姥在大观园吃到了茄鲞，只觉得好吃，却都认不来庐山真面目了。

        甚至连三星的背后，都贴了对联，印在纸上的字龙飞凤舞，一半她认来了，一半她分不清楚，只能稀里糊涂地猜。

        她家是不少一饭，但也就是从吃饱到吃好的转移中，本不可能跟大饭店一样讲究。

        因为牙齿跟都忙不过来，全顾着吃呢。

        更别说余父年轻时吃过一回，后来一直念念不忘的八宝鸭。这是本帮菜的大菜，也是这家饭店厨师的拿手好菜。鸭一扒开来，香气四溢。号称自己不吃鸭鸭的星星也吃了好几块。

        现在没这必要，因为现在文商店里同时代的书画大家的作品一堆，真的谈不上稀罕。连周秋萍都收罗了不少，纯粹是为了方便以后生意用。

        服务员走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特别真切。

        能在涉外饭店掌勺的大师，那手艺真的没话说。一菜端上桌，个个都可以称得上是香味俱全。

        说好听的话又不掏钱，还能让听到的人心愉悦。

        像羊羊杂汤这种东西，大家也是逢年过节才吃的。

        为了对抗这种诱惑，不显馋相，余母努力不看桌，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包厢的摆设上。

        待到桌上被扫一空，余母才想起来不自在。这又不是闹饥荒，她怎么就停不筷，光知吃呢。

        还有晶虾仁，晶莹剔透，中带脆，一咬去，牙齿都是享受。

        这是中餐包厢，不仅提供的大菜地，就连装修也是朝着古香古的方向走的。

        所以她不在哪儿，有人帮她事，她都是好话一箩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