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十三的心绪从未这般大起大落过，他站在门，就这般怔怔地望着空无一人的拱门，忽然翻了个白，唇角撇起不屑的笑，倨傲：“给谁甩脸呢，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商人妇，装什么冰清玉洁呢，不半香，你肯定会乖乖回来给老歉！”

        袁玉珠扶住璃心的胳膊，快步往走，走到门槛的时候猛地停，冷漠：“我算是瞧来了，你本不会帮我找孩，这宗生意就此作罢！”

        “你、你……”

        是啊，他真是天底最大的庸人、蠢人。

        若是今日离开洛阳，没看见陈家的车跟过去，兴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糟心事，心也不会这么糟。

        是，兴许他午的撩拨有些过火了，可他自认为很讨女人喜的，那为什么袁玉珠对他那么反。

        吴十三的心终于狠狠砸到了地底，他得承认一个现实，她是真的走了。

坏笑：“这世间对女太苛刻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一辈却只守着一个男人。您的丈夫陈二爷虽说是商，可到底富贵，想必老早就有通房了吧，成亲后也有侍妾吧，去谈生意会和花魁娘打骂俏，甚至共赴云雨吧。”

        第15章

        “为什么？”

        “哎！”吴十三啪啪打了两自己的嘴，悔恨得要死，他怎么忘了，玉珠和戚银环、云恕雨这些轻浮好上手的女人不一样，她是规规矩矩的好女人。

        袁玉珠面愠：“先生，你是不是喝醉了，请不要说了。”

        “别看了。”

        “夫人呐。”吴十三呼重，咽了唾沫，手伸过去，隔空轻了女人的发髻，极尽暗示：“成日面对同一个人难不觉得厌烦？一个理，在之所以去百花楼，那便是想和陌生女人快乐的事，不用顾虑对方的脾气喜好，怎么尽兴怎么来，刺激得很，夫人难从未想过与陌生人尝试一？”

        屋里黑乎乎的，蒲团、桌椅渐渐模糊了面目，案桌上供奉的那尊佛像白日看慈眉善目，此时染上夜，倒成了怒目金刚，瞪着吴十三，仿佛在责备他。

        吴十三痴愣愣站在门，老半天回不过神儿来，生平一次害怕了。

        说罢这话，袁玉珠携婢女离去，多一个字也不肯再说。

        完了，她定是厌恶他了，再也不会见他了。

        “够了！”袁玉珠实在忍无可忍，厉声喝断吴十三，她撑着神站起来，疾步行到方桌那边，抓起那只檀木匣，也恶心得不想回，咬牙：“妾自认为极尊重礼待先生了，反观先生，屡屡言语羞辱，每每妾提起找孩的事，先生次次故左而言他，看来并不是妾无诚意，而是先生在戏耍妾。”

        戚银环显然心非常愉悦，并且心捯饬过一番，穿着浅紫缠枝纹的对襟小袄，梳了乌蛮髻，斜簪了枝八宝步摇，耳上着小小银环，化了致艳的妆，蛮不像杀手，倒像深宅大院里的贵妇。

        吴十三又往近走了一步，语气暧昧，压低了声音：“夫人，在是西域人，我们可没有汉人那般三从四德的规矩约束着，哪怕是成婚了，也是可以各自去玩乐的，我若是有老婆，我可不会迫她守在那空的院里，她想和那个小白脸好，那便好去。”

        想到此，吴十三双臂环抱住，后背抵在门框上，歪笑注视拱门那边。

        吴十三烦躁地将门踹住，耷拉着，默默地走到方桌那边，坐到长凳上，双臂无力地垂在桌面。

        吴十三又后悔了，他真觉得自己在犯贱。

        吴十三慌了，忙要去拦人，可他又不敢追去，只能看着她盛怒离开。

        吴十三撇了戚银环的衣裳，眉皱起，果然不是谁都适合穿紫，目光移，发现她手里提着个极大的盒。

        正在吴十三烦恼间，只听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先是飘来一从雪花，随之，来个清丽秀气的女人，正是戚银环。

        吴十三看见这女人就来火，迅速收回目光，只盯着面前的杯。

        可是一炷香、两炷香，甚至五炷香过去了……天上的灰云越积越厚，零星飘起了雪粒，慢慢地成了雪片，小院的地面很快就白了，夜悄然降临，她还是未回来。

        袁玉珠觉得这人简直无耻得超她想象，她抓住璃心的胳膊，撑着要床，没想到那男人却又走了两步，迎了上来，直接挡在她面前。

        他长叹了气，苦笑，宗主从前怎么说来着？天本无事，庸人自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