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望向那老叟腰间，一字一句的说：“你得先与我比上一剑。”

        若不是刘瑁这个小儿太过狂妄，看不起甘宁这个过贼的，刘焉又在前几日最后的弥留之际给了明确交代，让他不要再顾忌刘瑁，大胆的听从裴俊指派，甘宁说不准就看在刘焉旧日谊的份上，跟着刘瑁作乱了。

        “什么条件？”那老叟轩眉一抬，朗声说。

        “刘瑁与孙肇兵围州牧府，此时不战，更待何时？”老叟停在甘宁案前，他上还往滴着冰冷的雨，但他浑然不觉，丝毫没有任何到寒冷的迹象。

        这是一个最易使劲的姿势，也是剑客们比斗最常用的杀招，只要将这一剑前刺，他所用的力量便可由及臂，再由臂及掌，从紧紧抵着的掌心的剑首贯注到剑尖，一击破敌。

        “好，我便与你比上一比！”那老叟闻言，忽然几分豪气，像是一只苍老的狮被人激发了久违的斗志。他见甘宁已然剑走了来，心知对方也是个用剑的好手，多年来未曾有过的战意突然被对方激了来。他转而握着腰间的那把短剑，右手拇指着剑格，中间三指紧握住剑柄，而剑柄尽则被他藏掌中，以蜷曲的小指虚虚约住。

        说起刘瑁这个当儿在父亲的灵前大闹，甘宁心里就是一阵恼火，抛去利益系不说，刘焉曾也是对他恩遇有加。当年他称雄江上，看似风光，却一直为官府缉捕，后来幸好为新蜀地的刘焉诏安，这才开始洗白上岸。又因为甘宁颇读诸，便被举为计掾，后又补了蜀郡丞的位置，娄发与沈弥这几百个僮仆宾客也摇一变，成为了郡兵。

        据说当年专诸刺杀吴王僚的时候，因为鱼剑太而不能贯甲穿。而现在老叟手中持着铁一般的利剑，又用了这样的一个姿势，意味着一动手便是杀招。

        “大兄！这不可啊！”

        “好端端，凭什么要与他比剑！”

，他也是铺满了上等的毡毯，如今这些整齐光鲜的毡毯被那老叟印上了一个个黑脚印，像是白玉玷瑕一般。

        “都住！”甘宁看着中年人，战意沸腾的说：“当初碰面的时候我就看来了，你虽然苍然老矣，但你浑上给我的气势就是一把开刃的利剑！你是个了不起的剑客，绝非无名之辈！”

        “好！我答应你！”甘宁脆利落的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堂众人皆惊，一个个站起来拦阻。

        甘宁将目光从哪些脚印上挪开，他心里并不如何珍惜这些财，只是诧异于对方的无礼：“现在是要兵了？”

        幸而刘焉事面，给了他一条路，让彼此既能继续将甘宁对刘焉恩移交到刘诞等人上、又不至于让甘宁夹在报故主恩与前途名利之间难办。这才使得甘宁在最后一刻投了裴俊等人的阵营，先假意在刘瑁等人面前玩了这一，而后再反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