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形势凶险呐。”喃喃自语。

        微垂睑，倒是不曾绪，他一时想的却不是朝廷用兵益州，不仅会无暇顾及关东的局势变幻，更会让河、河南等地失去援，破绽。他此时想的却是在年后得知其父死讯、匆忙赶赴蜀郡的从弟柔，若是益州战事一起，留在蜀地的、柔等人恐怕会受到波及朝野之中定会有人知陈留氏与汝南袁氏结亲的事。

        袁术不以为忤，反而走席来，躬拍拍的肩膀，呵呵笑了两声，一脸笃定的说：“当年秦失其政、王莽篡逆，天群雄皆纷起而争取之。方今世事纷扰，赤县复有瓦解之势，此实乃英杰有为、各择良主之时。尔等与我袁氏姻亲既结，同气连枝，实为我家心膂，若是看得清时势，必然奋力而为，岂有束手无视的理？你说呢？”

        “三月间的事，朝廷假称伐羌，实则取武都，走陈仓汉中。”说到这里，袁术刻意停顿了片刻，想要就势听听表达他的看法，但对方一直怔然沉思，好半天也没有开的意思，只好又继续说：“如今已过旬月有余，巴蜀遥远，尚且不知战况如何。不过，蜀地天险，其纵有兵将，想必也得在雄关之多耗些时日。”

        “明公……”在袁术的灼灼视、阎象的漠然相对之，不得不作表态：“蜀地遥远，在不敢妄言，料族叔办事老、从弟自小聪慧，见天大势如此，理应有明智之举。”

廷却是三月兵，这几个月以来他囿于府中，一直不知晓外间之事，如今听了对方一说，顿觉惊讶：“敢问舅父，这是何时的事？”

        只是他这番话直白的让心底发寒，短短两天的接，深刻的见识到了袁术与袁绍之间的差别。袁绍是深沉有心计，表面上温文尔雅，其实心里自有一套算计权衡，无论什么脏事，都能到净净，就像是‘不得已’而接受韩馥的献土，最后至少还会留颜面；而袁术则截然相反，手段大开大合，只要能攫取利益，他完全可以将虚名踩在脚。

        他盯看了袁术跃跃试的样，冷的说：“舅父容禀，我等谋议之事，我那从弟尚未知悉。而况益州有战乱之危，既无外援，如何能寄望于彼等甘心舍命？”

        不悦的挑了挑眉，袁术倒真是妄想妄为惯了，居然还想让柔等人在蜀郡设法拖延朝廷行军，甚至不惜一死，即便事成，这又对他们氏有什么好？最好的法，莫过于就此投诚，哪怕不能获得朝廷重用，至少也能为氏留一条后路，免得陈留氏全族都跟着袁氏荣损俱同。

        袁术心一奇，冲阎象使了个，阎象会意，与愁容不展的攀谈了几句。知晓原委之后，袁术方笑：“原来是这事，无需多虑！且不说朝廷如今能否拿阳平等雄关、击败张鲁，单说是即便彼等蜀中，有尔等氏弟在，朝廷绝不得顺遂如意！”

        就像是这一次，袁术毫不遮掩的话语，让首次觉到了惧怕。

        上了袁氏的船，自当一同休，哪有同享福、不共受难的理？

        当初若不是柔要赴蜀地奔丧，早就邀他一路同行了，不过当时也想过返程时兴许能遇见柔回来，届时再与其一同赴冀州效命不迟。

        袁术满意的了，一手负于背后，颇有气势的说：“如此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