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董皇后对这个皇帝特意从兖徐之地征辟来的太医很有印象，说：“上个月时，陛腹泻，诸太医手中常方皆无大用，还是此人将陛的病祛除。”

        “那，陛以为，要何时才最宜呢？”董皇后抿了抿嘴，问。

        她将最后的这个疑问说了来，皇帝立即答：“所以民间黎庶，鲜有活过三、四十岁的，即便是有，那也算是得天之佑，不足以为常事。”

        果然，皇帝又继续说：“我读历代先帝本纪，览孝武、光武等君皆年长功；而孝昭、孝和等君却降年不永，还有那些早夭的幼君，常有一问，不知这是何故？”

        董皇后转念一想，皇帝连女都不亲近，还关心人家擅不擅长‘补导’什么？而她知，在这个时候，皇帝不可能说无用之言，此话一，必然会有文。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深究起来会涉及到许多复杂的辛密，董皇后不敢妄言，只摇了摇。

        “依我看，这其中，必然有过早亲近女的缘故。”皇帝直接说了重：“我问过华佗等太医，皆说人少时元不固，宜固守培养。不然，孝昭皇帝十二岁立后，二十一岁驾崩，孝和皇帝十三岁便皇后阴氏，其后年不过廿七。可见过早亲近女，不仅有损康健，反而会贻误嗣。”

        那次仅是一次轻微腹泻，皇帝却以此深知华佗‘对症药’、‘不拘成例’的治病手法。事后整个太医署都对这个半路来的医者刮目相看，见董皇后也信服他的医术，皇帝说：“此人医术妙，曾游学徐土，兼通数经，晓养之术，更能善补导之事……你知何谓‘补导’么？”

        董皇后想想也是，孝昭皇帝一生都没有女，孝和皇帝虽然有两个儿，但长生有痼疾，次一岁便即夭折……难不成，真的是男女之间过早敦，会影响人寿与嗣？可这其中谁说不会是有什么政治斗争？而民间十四五岁成婚生的大有人在，其中不也有长寿多的？

        她没想到华佗这个人竟然还会这种法，董皇后脸通红，刚才为她一场哭诉而营造的凄婉气氛，也被这个尴尬得消失无踪了。

        “你别哭，听我说。”在皇帝的安抚，董皇后很快停止了噎，从袖中拿一块细绢拭着泪。刚才的一番哭诉让她的妆容都花了，她不想让皇帝看到这丑态，便把脸转了过去，竖着耳朵听皇帝的解释。

        听到‘补导’二字，董皇后不由红了脸，虽然没有接过这类事，但此时凡是信仙求的富贵人家，无不是推崇‘补导’之术，她的父亲董承就是典型的例。这‘补导’，其实就是取于玄牝，是一种守生养气的房中术、也称御妇人术。

办法诱惑皇帝，而既然是诱惑，那自然是得由自己尝试着先筹。

        见董皇后绪逐渐安稳，皇帝这才说：“太医署有一个太医，叫华佗的，你可还记得？”

        皇帝不假思索的说：“总得年过十八，弱冠之龄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