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舒赶紧一把捂住，哪有让人一大早就被这么重血腥画面迎接着的啊。

        顾望舒隔着火看见艾叶披散来一密的发，像层被似的把自己裹在里，看着就和，揣着手呼平稳深沉，睡得香。想必是一路为了追自己紧赶慢赶也没怎么好好休息，适才又受了惊，这会儿才算安心。

        好像前路确实被的山挡死，几乎就是平地长了座新的山来，还是土松极危行攀登不了的。

        顾望舒发觉自己可能是搂得太紧了，他冷得肌有些筋挛控制不好力度，臂弯边深睡着的大猫微微动了动，只好有些懊丧的小声嘀咕起：“对不起我……我有些冷。你若是觉得不好……”

        当没有别的路可走，就算有，以富镇现在这状况他也借不到，又没个歇脚的地儿，这样耽搁去没个，等好不容易晃到益州怕是要被顾长卿揍上一顿。

        艾叶睡得朦胧，一阵窸窣过后觉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拥怀里，熟悉的桂香扑鼻而。心间一浮，脸被埋在臂窝里，先是一惊，但也没动弹，继续装成熟睡的样，只是偷偷卷起嘴角。

        “闭嘴吧你。”顾望舒嫌弃的瞥了他一，但又急得焦烂额，只抻长脖往远张望着。

        一声一声，矜持又烈。

么实用效果，但我若是摘了它就会倒霉。只好一直佩着。”

        顾望舒裹着袄坐起，了发涩的，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得清楚。艾叶这时候正背对着他蹲在河边，嘴里吧唧吧唧嚼着一条活鱼。好像是听到他醒了，立刻扭过质朴无邪的笑着，嘴边被咬了一半儿的活鱼还在垂死挣扎，胡乱扑腾，血顺着嘴角嘀嗒。

        “吃完再跟我说话！”

        艾叶脚翻步绕到他前，吊儿郎当的倒退着步挡在前面随顾望舒走，看得他那对儿脉络分明的异中全是焦急，气颇有韵意的说：

        他听得顾望舒气息不稳，紧张的断续舒气，携来的寒意消在自己上，膛中不老实的一颗心猛烈动着，一频一律敲在深埋的耳畔，是如此清晰明了。

        艾叶不仅没生气，反倒咯咯笑着，：“起床气还大。你不吃我吃，踹走嘛呀，鱼无辜的。”

        艾叶揣着胳膊站在旁边看他收拾，等着他会提上些什么昨晚的事儿。果不其然顾望舒这个瘪，都了还是拉不脸面，一句也没问。

        艾叶没有应声答他，顾望舒却忽然觉得有什么茸茸，腾腾的东西顺小一圈圈缠上自己，像层狐裘卷在了上，隔着衣衫也觉得柔舒适得发，阻绝了大半风霜寒意。

        顾望舒脚一顿，难以置信的转过呼一声：“那怎么办？我都耽误这么些日程了！”

        怪不得冷。

        顾望舒一早儿是被冻醒的。

        他在厚袄边蜷缩起，冷得难捱，睡不踏实，又不敢靠得离火太近，怕被火星燎了衣裳，又被烟气熏得咙疼。辗转几个来回，终于耐不住坐起，借着夜与怠倦迷人心窍，绕到艾叶旁，委躺。

        他诧异地低看过去，竟是一条比人还的灰白大尾巴，层层绕在自己上，将他从到脚，如被似的包裹了个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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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自己昨晚是如何抱着艾叶睡着的，一晚上像在个房里一般久违的睡得踏实，虽然心里那坎迈不过去，可却舒适得很。怎奈天明，迷离中睁开，手脚冰凉，哆哆嗦嗦伸个懒腰，才发现旁的妖早就不知踪影，只给他用厚袄掖得仔细。

        艾叶听了立囫囵个儿的给鱼整吞了去，撩清理了血迹才笑嘻嘻地靠回去，丢条新鲜的在他面前，还没等他发话，顾望舒先一脚给那鱼踹老远。

        顾望舒颔首贴在艾叶的，湿的唇贴在他的发上，无意碰，却像是个吻。

        不由得难为的夹紧搂着自己的双臂。

        河在微风中“哗啦”的淌着，像是一首眠的曲儿。月光羞/涩，夜鹰长鸣着从半空掠过破开寂寥，整片天地，似乎都只为了无间相拥的两人而存在。

        “这回好了吗？”艾叶困倦中带着鼻音在他颌蹭了蹭脑袋，：“安心睡吧。”

        要说这条尾巴有多长多，从到脚转着圈给他裹个仔细还有余，能容他枕在上，埋脸绒密温柔乡，顾望舒一时惊得说不话。

        你要真觉得那鱼无辜，也不至于吃得那般残忍凌迟似的了。顾望舒在心里骂着，边收拾起手边的东西，打算赶早发。

        冬季夜晚宿，没有蚊虫困扰，加之后河叮咛，前星罗棋布，静谧舒适，却是几层厚袄，添多旺的柴火都抵不住的冷。

        “可别让我再看见鱼，恶心。”

        他看着顾望舒把该装的都纳行里，二话不说闷往前走，只好无奈扭了扭一晚上没怎么敢动弹而发的脖跟在后，大声喊着：

        “我们可以往回走啊。”艾叶玩笑似的乐着：“我看这是老天爷不想你去益州，暗示叫你跟我回家呢。”

        “你去哪儿啊？我早上探过路了，往前的官全被山石挡死，不去的，你我都被困在这富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