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过神时，朦胧中，艾叶只觉得自己膝冰凉，手臂上传来的剧痛瞬间将他的意识自漩涡中拉扯回来，恍然大惊，猛地睁开！

        对不起，我……

        引蝶应声落地，刀翼上血斑驳。

        发自己正跪在个什么大厅上，四围了一圈站满了人，让本就不宽敞的这里显得更加拥挤。

        小顾望舒仰起看着屋檐上满面惶恐的艾叶，目光落在他血不止，早已湿透的左臂上，显尾一抹与年纪不符的凌厉。

        艾叶疼得脸发白，却还勉扯个笑脸想哄他，不想伤忽然间引整条胳膊一――

        伤深可见骨，幸亏披着袍看起来才没那么狰狞，不至于吓到怀里的小孩儿。但随之袭来的剧痛还是引得他牙关咬不住，一声闷哼，痛得一度以为自己胳膊被整个砍了来，得亏自己骨。

        也不知自己就这样坠了有多久，换现实早就摔成一滩饼的速落着，前光影纠缠，直到意识消散。

        小顾望舒就这么在这刀光剑影里，枯木朽株中，从屋上直直摔了去。

        来不及多想，艾叶意识抬挽着他的那只胳臂，扭将他整个护在怀里。

        可躲得了这一次，次可就未必会如此幸运啊。

        艾叶飞扑到屋檐上伸手去抓，却只撕拉一声，仅扯小孩半衣角。

        他这得是几世才能修来的好运啊，才能躲过这样一劫！

        后刀翼引蝶扭转方向，直奔手无寸铁的孩而去。

        他若死了，我便也要一同陪葬在这梦魇中。

        “我……我错了，我不该吃桂花糕，我……”

        艾叶只以为是自己痛到花。

        艾叶揪心仓皇地稳住重心向屋檐看去，这娃娃竟在摔去的一瞬间调整姿态，一个翻控制心力落在烂泥地中，毫发无伤！

        顾望舒左手边一藤条也正潜伏而起，如此四面楚歌之境，看着这娃娃就要被扯断四肢万刃穿心――

        “别！！！”

        小顾望舒镇定跪坐于原地，双目紧闭，以手撑地，在他周现四深不见底恐怖地裂，空中似起了一层无形的障，那些个刀翼引蝶与树藤蔓依旧在向前猛冲，却又像是隔了时空屏障一般，任其如何发疯追赶，也永远都追不到他脚！

        艾叶这才明白过来，刚刚那怪异的现象，大概是刚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顾望舒那豆大的小脑开了窍，更换了时空场景。

        艾叶伏在屋惊得发傻，才发现自己的屋也开始摇摆扭曲，块化成一团，整个世界模糊起边界，随一声巨响，刺奇光晃过，前一片模糊，开始无限自由落。

        完了。

        一声钝响，血光四溅。

        左臂动弹不得，当唯有右手中蓄得起冰凌，他将手中所能控得住的那几十只寒刃碎，化为无数碎冰扬向那群引蝶，一阵叮当声落，无数只引蝶偏离轨际线倒向两侧……

        他明明就坐在危机中央，那些张牙舞爪的威胁近在咫尺，却不可及。

        这小娃娃本躲不掉。

        全归于一片寂静。

        “谁说不是，你这桂花糕可真凶！”

        只是小顾望舒后那铺天盖地的刀翼引蝶确实真实，伴呼啸声夺命而来。

        一双惊恐的妃瞳中映着冽冽刀光。

两只引蝶与几条手臂树的拍击，待再回时，另几只引蝶竟已然奔向小顾望舒的面门而去！

        空中骇然一阵轰隆巨响，山崩地裂摇晃不止！

        不……

        “呃哈……”

        依旧是抵不全。

        “艾哥，你……”小顾望舒吓得不轻，惊慌失措的看向他血不止的伤。

        艾叶那薄兽裘的袍登时被猩红染了个透。迎得太主动，刀翼是直接砍上大臂，撕裂血，击到骨才撞停了来。

        没想到这最后一刻，涌上心不是什么绝望愤恨后悔，只是自怨，连累了顾望舒这无辜之人。

        他控制不住的失力，撒了手。

        可耳边并没有人砸到地上的闷声。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