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舒这人一向是披黑纱袍，他自己也极为不喜白衣，毕竟本就是个全素白的人，再穿上白衣遭太阳一照，可是太明晃晃的夺目睛了。

        “哥。”顾清池站起来整了整一摆，冲着他喊了一声。

        “啊，承蒙师父关心。”顾望舒浑酸痛别扭扭地站起来拱手应承，还不忘顺便阴恻恻扫了一顾长卿那僵得发臭的脸。

        顾长卿乜见他这副模样，脸顿时变得难看无比，神阴冷狠瞪一，又佯装成是看了空气般若无其事背着手走了去。顾清池是在旁边瞥见他大师哥微妙的表变化，只能大气都不敢吭，恹恹跟了去。

哪儿又事了。

        顾长卿被他逗得蓦地笑了起来，连眉也舒展开几分。又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便站住了脚。

        遭两人惊的可不是他今日怎么会如此反常勤恳，大早上第一个便来听书，而是这一再无二的白衣。

        顾清池听到这个名字，忽地低垂了，声音也委屈了几分，无奈叹了气。“嗯……早走啦，估计这会儿都到了。”

        顾清池憨憨一笑，眯成月牙形的甚是可。他拍拍脯笑说：“有什么难事跟弟弟分担一啊，不然我每天都闲得像这吃白的猫崽一样。”

        “没什么大事，就昨夜去末渊楼找了几个小妖怪练手，是弟

        不一会儿顾远山一副温文儒雅，大家仪态的捧着书挽着拂尘从屏风后徐徐绕来，原本穆如清风的姿态，落在顾望舒上时也被耀得眯了，好险被吓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定在他脖上。

        两人才刚走到书院中堂门前，大老远就看到顾望舒破天荒的着了一白衣端坐在桌上读着书，大白天的竟像颗深中的夜明珠一般晃得人生疼。

        顾望舒一个连门都习惯躲着人，不愿受异样视线而夜行的，不知这是又闹的哪。只是这一显在此，就好像蓄意广而告之，生怕别人不知这里坐着个“妖人”一样。

        更别说他嘴角青结痂，脖上还缠着厚厚一层渗着血迹的绷带。

        第15章  养育

        “踌躇不定。”顾长卿怒其不争地叹：“早些棠棠在这儿的时候，你就不敢吐真心，怕人家唐惶失措，犹豫不决，拖着拖着，可好，到嘴的媳妇儿都没了。别娶媳妇儿了，把这猫抱回去养得了！”

        “棠棠呢？走了吗？”

        “诶！可别了！”顾清池赶紧摆手，说：“就算退个百步，大人得允，但叫人姑娘家的远嫁，我还良心过不去呢！知您心疼我，但不能不考虑周全啊！”

        “我总觉着过些日定是要再去趟益州的。”顾长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时候哥替你去问个好。别丧气了，走，要迟了。”

        “不是不让你这么唤我吗？”

        可能此刻这人心里想的大概就是，晃瞎你们才好。

        “那要么，师哥次去，带些财礼，替你说个媒，抢先机试试？”顾长卿还当真严肃起来，思忖着。

        “望舒啊，你这脖是怎么了？”顾远山迟疑。

        最近即没有妖祟作乱，也没有祸乱告急的，那还能把他气成这个样的也就……

        顾长卿一愣，停原本已经走去的脚步转过啧了声。

        “可她终会嫁在那儿的。”顾清池笑得苦涩，“再怎么说也是大官家的千金，益州人杰地灵，富甲显赫众多，我在这千里之外的，攀登不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