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青和沈尧青都听得有愣，其中竟有这般前事曲折。

        也是三天前碰见了徐延荣，叫陆大祥想起从前的事，加上在李家碰了，回到家中后十分不痛快。

        如此一来，花钱不免有些大手大脚，往年地里打的粮足够吃一冬，可他俩馋米饭，顿顿都想吃的，米汤稀饭都看不上，想着既然有陆文孝顺，就不怎么在乎，想吃什么就吃想喝什么就喝，不曾想这才了一场雪，就把米粮霍霍的剩了不多。

        堂屋里，陆谷抱着怀里的狗用手帕给乖仔脸睛。

        大黑最不好，他没敢摸犬牙，乖仔和大灰在他手里倒是十分温顺，无论掰嘴还是牙齿，都一动不动的，还十分聪明，知把嘴巴张大。

        左右手帕已经脏了，房里还有许多，能拿新的用，他把帕在中洗了洗，见乖仔脸上有脏，脆就抱着狗给它脸。

        他从定河村离开，走时满心憋屈愤懑，差忘了给叶玉珍二婶娘好，再回到家里后，两人常常吵架，一直到陆谷娘渐渐病灶缠，才不再吵嚷。

        新仇旧恨加起来，没见到这两人还好，这会他俩既送上门来，沈玄青不再犹豫，一记重拳又结结实实捣在陆大祥脸上，再次打掉他一颗牙。

        之前让狗咬，是他不便和杜荷花一个女人动手，可这毒妇说话事实在太作，生生给陆谷安上野种的份，还说得陆大祥都信了，可想而知，陆谷在她手里受过多少磨搓。

        沈玄青不让他在外面，来后他心中惶惶，什么都不了，见乖仔嘴边有血迹，和野的血不同，这是人血，他心中其实是有些害怕的，便从怀里掏了手帕，给几只咬了人的大狗将牙齿和嘴边的血都净了。

        为去李家讨钱粮，他俩还特地换上新衣裳，结果连门都没去，就被家仆不耐烦打发走了。

        陆大祥这般不敢辩解的模样，一看就是被杜荷花风给的信了，信陆谷当真是野种。之前他只以为杜荷花是信胡诌乱骂人，怎么难听怎么来，不曾想还有这层原由。

        这些事陆谷并不知，陆大祥要脸，哪里敢把叶玉珍的事说给旁人听。

        之前沈玄青放狗咬人，他看见陆大祥和杜荷花上的伤，那两人许是日过得不错了，都穿的棉衣，棉花被扯来，血迹倒是不多，想来伤势不会像他曾经见过的猎那样，只有嘴狠的乖仔和大黑嘴边和牙齿染的血多一。

        他和杜荷花这些年夫妻，杜荷花前几年就把叶玉珍的事问了个清清楚楚，自然知他为何不痛快，但她想的却更多，既然陆文那边一时半会儿指望不上，脆把主意打到陆谷这里，她哄陆大祥，养了陆谷这么多年，如今沈家发达有钱了，也该叫他尽尽孝心，不然就是天打雷劈的白狼。

        也是至此，沈玄青才明白过来，为何每次杜荷花骂陆谷野种时，不见陆大祥反驳争辩。野种这两个字可不好听，不光陆谷没脸，连陆大祥都要在背后被笑话。

        见陆大祥脸铁青，似是还在愤懑陆谷娘的事，杜荷花满嘲讽阴毒，一想到刚才陆谷被他二人又是气哭又是挨骂，野种两个字有多难听人人都知，又想起陆谷当初被杜荷花到河寻死，还被一棍打在额角晕死过去，养了许久才好。

        自打攀上李家后，陆文时不时会打发小厮来安家村给杜荷花送东西，有时连陆大祥也有份，渐渐的，他俩手里有了钱，各种用度就比从前要好，连吃喝都变得讲究。

        “你盲心瞎，把真野种当成自己亲儿疼，任亲儿被苛责打骂，差连命都丢了，谷不与你们计较从前种种，只叫你们离去，那是他心善。”沈玄青握紧了手里的长门闩，冷笑一声：“我可不是他，你俩若不来，遵着契约所言再无瓜葛，我还寻不到由，今日既来了，当了贼妄图偷窃还想全而退？”

        因杜荷花曾打过陆谷，就躲在树后面，没有来霉，万一陆谷心给陆大祥东西呢，可不能搅黄了。

        他去后把狗喊回，一来是实在害怕，二来是怕真了事，沈玄青要背

        家里钱粮就剩那么，陆大祥被说得渐渐心动，今日两人一合计，就直奔清溪村而来。

        但他不信，陆谷秉柔弱温顺，连一坏心歪心思都没有，叶玉珍能把他教的这样乖巧，想来一定不会那种伤风败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