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晒野菜的席往太阳底挪动，陆谷这才到房里取了针线篮，沈玄青的手帕旧了，得绣两个新的，趁今天有功夫就来。

        跟钱袋荷包不同，汉用的手帕多是娘或妻夫郎，在边角上绣朵花是常见的，不会被笑话。

        陆谷喜望外，山少的，最近天冷，他还以为早都没了呢。

        一早上过去，他独自一人跑了四趟，四大竹筐野菜摊开晾均匀，才把席铺满。

        离院近的河边有一块石，是他常坐的，洗完齿菜后，陆谷又提着山串在清澈的河里涮了涮，没敢使大力气，不然就掉了。

        走过去一看，就这一串还好，别的都掉在地上烂了，明显能闻到一酸腐味。紫黑的山不是很大，他摘来反手放背上的竹筐里，带狗崽又往回走。

        陆谷在河边洗好野菜，背着还滴的竹筐回到院里，他把席拿来铺在太阳底，这才把筐里的野菜都倒了上去，铺均匀后又拎着竹筐去揪齿菜了。

        “今天就抓了只兔，没来得及从狗嘴里掏来就给咬死了，晚上剥了，明天炒兔吃，多放些辣。”沈玄青背着大竹筐往院里边走边说。

        “回来了。”沈玄青笑得灿烂，他本来就剑眉星目长得十分英俊，这一笑越发俊朗，让陆谷都不敢多瞧。

        “你回来了。”陆谷小声说。

        陆谷拿着绣绷神专注，针线穿梭，彩绣线轮换着，红的花绿的枝叶，还有黄花都绣的细致漂亮。两个手帕上绣的花不同，沈玄青也好区别用了哪个，方便换洗。

        过来的时候一直留心地上野菜，他这会儿才有功夫四乱看，竟叫他看见不远有一串黑紫的山，藤缠在树上，若不是风把藤叶起来，还看不见藏在面的山。

在家里扫净晾了一天才带上来，刚好能铺在地上晒野菜。

        日渐渐西移，天有变了。

        上到底不舒坦，陆谷再没有别的活，吃过饭歇了一阵后，看晌午了，就从篱笆圈里把鸭赶来去游，他坐在塘边晒着太阳跟狗崽玩。

        到午的时候，他把鸭从塘赶上来，让在篱笆圈里吃草，篱笆圈的门关严实后他才放心，领着狗崽回院了。

        他顺着河岸往游走，狗崽撒着，但始终没离他太远，小半个时辰后，野菜就装了一竹筐，别看竹筐满了，晒了后就很轻。

        傍晚陆谷把菜炒好，犹豫着要不要跟往常一样在门等等，昨晚跟今天早上的事让他有不敢见到沈玄青，他还没好决定，就听见外面的狗叫声了。

        就这样还有掉的呢，幸好他手快，在里拦住了那两粒。山小是小，但酸酸甜甜分也足，陆谷尝过之后就兴了，等沈玄青回来一起吃。

        说是玩，他还顺便打了些草，有鸡吃的也有鸭吃的草，除了他这些鸡鸭，万一今天沈玄青回来捉了活的猎，像山鸡野兔之类的，都得喂草养起来，多备上一些总是没错的。

        天越来越冷了，到后面就算是齿菜也会枯萎，别的野菜就更少了，所以趁现在还有，他得多些回去，一共六人呢。

        人回来了，他总不好一直躲起来，心中有些害怕忐忑还觉得实在羞人，就垂眸，一手紧紧攥住了衣角往门走。

        又一筐野菜满了，他背起来打算到上游熟悉的地方洗，离院近些，背好竹筐他朝林那边喊一声乖仔，狗崽就颠颠跑过来了。

        人长的沈玄青很快到了近前，他心好，哪怕今天运气差，只逮到了一只兔，脸上笑意也不减。

        在河边草势丰茂的地方，陆谷捡了很长的树枝，探了探半的草丛，确定里面没有蛇虫后才敢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