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松不禁气恼，盯着玉珠的脸，暗骂：每回见着我，你从来不问荫棠你过得如何？反而先问老爷形，袁玉珠，你如今恨不得老爷赶紧归西，咱们好能和离分手，然后各奔东西罢？

        玉珠垂眸沉默了会，冷不丁问：“若是我说我想回府伺候他老人家，你同意不？”

        陈砚松耳朵发烧，他用折扇轻打了几肩膀，有意无意地问：“些天我听戚银环提了一嘴，说是你那个表兄吴十三回洛阳了，你见过他没？”

        当然，这种苛责抱怨的话陈砚松没敢说，只能黯然，：“爹他时而清明，时而糊涂，全凭参汤吊着。”

        这男人近在前，他穿着月白圆领襕衫，  玉冠，  手里拿着只折扇，蛮不似个心狠狡诈的商人，  倒十足像个满腹诗书的斯文公。

        她拾起边的团扇，目视前方轻轻摇，岔开这个话，淡淡问：“老爷还好么？”

        “没有。”

        “玉珠，是我。”

        “二爷莫惊，我就是随一说。”玉珠指尖刮团扇骨，讥诮：“从前在家中时，你就怕我在老爷跟前胡言乱语，对外只说我得了病，叫丫嬷嬷们将我看得死死的，如今正是你谋夺家业的关键时候，又怎会容许我坏事，恐怕你早将陈府的人里里外外换了一遍吧。”

        陈砚松声音中带着几许落寞哀求，  “我听阿平说起今儿在西市发生的事了，  哎，原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车同我聊聊，  不会耽误你太久。”

        陈砚松见她面鄙薄，心里着实憋闷得慌，可又不知该反驳回去，只能垂不语。

        闷雷阵阵传来，狂风将旁的树叶得飒飒作响，儿受了惊，双蹄抬起，嘶鸣不已。

        玉珠皱眉，陈砚松来了？

        “有什么是璃心不能听的。”

        而陈砚松呢？

        她并未车，端端直直地坐在车里，  只是将车窗推开些许，  扭朝外望去，  官上空寂寥寥，数丈之外停着辆并不怎么起的青布围车，  跟前立几个手持棍棒的护卫。

        不多时，  车外响起个温柔低沉的年轻男人声音。

        玉珠嗤笑了声，没言语。

        玉珠开拒绝。

        陈砚松俊脸绯红，手紧紧攥住折扇，折扇不堪重压，发咯吱咯吱之声，苦笑：“老爷晓得你替他祈福，很兴呢。”

        说到这儿，玉珠特意顿了顿，斜望去，果然瞧见陈砚松脸一变。

        “好了，别说了。”玉珠揩去泪，深呼了气，手捂住发闷的心，摇：“大嫂最近遭遇了大变故，打便打了，我不同她计较。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攀扯王爷，我现在就怕王爷恼了她，暗中对她手，已经够可怜了……”

她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你，活该被阿平那些混账羔欺负。”

        紧接着，传来福伯怒不可遏的声音：“二爷拦在当路上什么？！”

        玉珠手轻抚了仍发疼的侧脸，规劝过、争吵过、过恨过、哭过闹过，如今她着实疲惫不堪，早已麻木无，懒得再吵，淡漠：“二爷若是因大嫂打了我一耳光的事，特来解释几句，那倒不必了，我并不在意，她也是个可怜人，嫁你们陈家后几乎没过过一天安稳舒心的日。得饶人

        玉珠闭不谈，心里厌恶更，原来挡在半路是问这个。

        “玉珠，你、你……”陈砚松疾走几步到车跟前，手上车，  深深地望着车的女人，苦笑了声，“你自打住兰因观后，难得一次山，  谁知还遇到这样的事，  都是我不好。”

        袁玉珠听见这个令人厌恶的男人声音，气便不打一来。

        陈砚松率先歉，  他略踮起脚尖往车里望，试图套近乎，柔声问：“都买什么了？你最近过得好么？若是短什么了，尽可派丫知会我一声，我给你置办。”

        话音刚落，车忽然停了来。

        第58章

        连嘘寒问了数句，见女人态度仍冷淡，陈砚松脸上讪讪的，猛地瞅见车里还坐着个璃心，他抬了抬巴，吩咐：“璃心你先去走走，我同你家姑娘说几句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