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离商场门不远的位置，四目相对。

        暮四合，路两侧的路灯亮起，已经是深秋，两侧的树上只残留着几片倔的黄叶，在临近光秃秃的树上摇摇坠。

        她自己也不知。

        只是许清竹却没给她这个善谈的机会。

        她只是在刻意压制着，不愿意让那种绪渲染来。

        躁动的前奏声响起，许清竹才开，“你为什么不问我在气什么？”

        “没有。”许清竹说。

        杨书颜那张脸放在那儿就是有力的广告。

        广告上是杨书颜的脸，代言了一套护肤品。

        等到商场上方LED屏上杨书颜的广告播放结束，变成了一个当红明星的MV。

        她们并没有走很远的路，只是从那家密室逃脱店走去斜对面的商场，因为路程短，开车饶一大圈还不如走过去更快。

        许清竹摇：“不知。”

        梁适没有理这种事的经验，也不知许清竹是在气什么。

        一直快走到商场门，梁适忽地伸手拉住许清竹的手腕，泛着凉意的指腹在她手腕轻轻摩挲。

        不对，是梁适刚穿来那会，许清竹看她特别冷漠。

        许清竹微仰起，眸光清冷，“怎么了？”

        秋风刮过来的时候，许清竹会走在她侧，和她挨得极近。

        可问完之后呢？

        许清竹从密室店里来以后就很安静，梁适逗了她几次，她也都很给面地笑笑，但那笑意不达底，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

        回答问题的语气也很冷淡。

        梁适并不好受，那些记忆袭来的时候就像是把她扔了同样的场景里又经历了一遍，从前害怕的事现在依旧害怕，哪怕心理上在安自己，但会有记忆。

        于是沉默再次蔓延，可商场周围是很嘈杂的，不断有行人走过，不远的路上是车龙，是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甚至商场最上边还循环播放着广告。

        “真假？”梁适抿了唇，沉声：“但你现在不像是没生气的样。”

        周遭是来来往往的人，偶尔有行人将目光放在她俩上，也只是而过。

        却不知许清竹是怎么回事。

        但等那阵风过去，许清竹又会和她稍隔开距离。

        在这很短的路程里，梁适心思百转千回。

        梁适沉默片刻，也还是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梁适有些说不上来的紧张，指腹意识摩挲过许清竹的手腕，一圈又一圈。

        从密室逃脱店来已经晚上，在闯关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六七个小时。

        可跟那会儿又有细微的不同，许清竹的依旧是意识靠近她的。

        那家店的时候，许清竹对那些店员的态度更冷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冷漠。

        但梁适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她。

        气氛忽然沉默。

        从梁适在那里醒来，她后怕地抱了梁适一以后，许清竹就很冷淡了。

        好像回到了她们刚认识那会儿。

        只是单纯受不了那种冷淡的气氛，别别扭扭的，所以她主动问了。

        梁适：“……”

        外界的嘈杂衬得她俩之间是死一样的寂静，谁都没说话。

        “我们去吃什么？”梁适问。

低落的绪，比以往更善谈一些。

        良久，许清竹放缓了声音说：“我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