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署尊分列首左右，除却仇厉、顾岫泽相较随意，其余三位皆是正襟而坐，黄安更是手攥着笔，洗耳恭听，随时准备将陆沉的“教诲”记录纸上，也好平素反复观看。

        陆沉没来由的一叹，想着这位衡王殿，也算是自己一手推深渊，怎的也该知他此时此刻，究竟是生是死，若是已死在镇抚司的大狱中，说不得也要带个酒壶，去其坟墓前祭奠一番，说声各为其主，实在抱歉。

        要知，如今朝野对于儒家造反一事私里议论纷纷，据陆沉所得到的消息，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蓄意的栽赃嫁祸，儒家是被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若皇帝不杀作为“主谋”的衡王，岂能平息众议？

        说来衡王也是倒霉，本来不过是儒家与文帝之间的权利斗争，他非得上赶着来横一杠，掺和也就罢了，本该秘密筹划，可他京后非但没有谨小慎微，反而大张旗鼓，肆意结交朝臣，若是他洁自好，或是小心谨慎，不授人以柄，就算文帝想要对他栽赃构陷，怕是也没那个机会，因为纵使是文帝，也不得不顾忌人言可畏。

        他大金刀的坐在虎椅上，堂堂督监院院长，愣是整一山大王的气势。

        “先前，却是忘了问陛对衡王如何置，你们可有谁听到过此类风声？”

运转，陆沉后，便乘轿回到院中，召集诸署署尊开会。

        陆沉手里把玩着那对圣人的贴之，两颗玉桃旋转摩间“咯吱”作响，想到衡王被逮镇抚司后，便生死不知，这场君臣争斗，该贬的贬，该升的升，唯独衡王直到现在还未听说如何置，不过料想这位衡王殿必定难逃一死，文帝对儒家网开一面，已然有些怯，若是连“主谋”也饶过，可没人会说皇帝陛宅心仁厚，只会认为文帝是贼心虚！

        黄安笑：“衡王在其藩地，横征暴敛，骄奢淫逸，鱼百姓，不知祸害过多少良家女，早已惹得衡州之地，民怨沸腾，暴民四起，幸亏落在院长手里，他方能有如今场，院长这也算是替天行，尽了职能本分。”

        他询问众署尊。

        顾岫泽说：“年前陛便已派人去衡州抄没衡王府，估摸等抄完家，陛就会对衡王行置了。”

        唉，只能说是作茧自缚，站在越的人，越看不清底的风景，自以为能掌控万事万，可人心叵测，阴谋诡计，一着不慎，便得跌落云端，摔个粉碎骨，万劫不复。

        陆沉，长长一叹：“镇抚司是何等所在，那钱谨又是个心狠手辣的，衡王在里面的日恐怕不好过啊，不过这位藩王坏事尽，有此场，也是报应来了，说句实在话，若他当真是一位贤王，咱们督监院，怎的也不能蹚这摊浑，此等丧尽天良之事。”

        所以虽然暂时还不知衡王生死，但陆沉笃定，这位王爷哪怕此刻还活得好好的，早晚也会被当替死鬼送上刑台，以平息朝野对这场谋逆案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