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谷端起刷锅要去倒，闻言看过去，着说：“嗯，知了。”

        他之前在山上的时候给沈玄青过一次汤饼，放的菜多沈玄青说好吃，今天就也放了好几样菜，他们乡夏天吃汤饼还好，到冬天大多就只切一些白菘菜，单调不说，有时候还舍不得用油炒，白煮来就没有那么香。

        两人一个锯木一个劈木，时而说几句话，一个午过去，只剩三大木。

        每人一碗腾腾的汤饼，饼是前两天卫兰香烙的，筋有韧劲，特意多烙了些，把饼切成跟面条差不多细，白菘菜切成细丝，再把泡发的地菜和黑木耳切成小块。

        一午忙碌，上不免沾着灰尘木屑，沈玄青堂屋取了墙上挂着的布条甩，握着木柄甩起来拍打周，将上的尘土渣屑甩净，见沈尧青从柴房来，就把甩递过去，自己到厨房门洗手。

        吃完浑都是的，手脚一不冷，吃的人舒坦又满足。

”陆谷，弯腰又把一木竖起来。

        一灯烛微摇，虽黯淡些，但也足能看清桌上的东西。

        陆谷去晚饭了，沈玄青加了把劲，将这三锯成长段长段的，年前蒸包炖蒸直接往灶底架一大柴，旺火烧起来也省事。

        陆谷吃了一碗半，说起来第二碗也是多半，和两碗差不多了，他午一直劈柴活，费了力气，再说冬天吃这种饭，辣椒油和盐都放的刚合适，菜也好几样，本就让人胃大开。

        冬天冷风起来，脸在外面容易皴裂，还会有人一

        他又对沈雁说：“你也是，去年没长冻疮，今年也得防备，别掉以轻心，省得冻了到时候哭。”

        可她以后总归是要嫁人成亲的，绣活不好倒无所谓，他们乡农许多妇人夫郎就只会鞋衣裳，会绣活的还真不算多，但饭总得会，不然以后只能凑合着吃。

        见妹妹如此，沈玄青有些无奈，他把烛台放在案板上，提起手里的小陶罐对陆谷说：“这是獾油，今晚盥漱了手脚，多些也无妨。”

        “就是菜放的多。”陆谷被夸有不好意思，但睛微弯明显兴。

        陆谷用布把大锅净，这才往锅里添了两桶半，不用他说沈雁就往灶底添了不少柴，大火呼呼呼烧起来。

        一碗里有饭又有菜，他们乡一般是不会再炒菜的，今晚煮的多一人起码能吃两碗，大锅被占着，陆谷也没地儿再炒菜，不过还是捞了酸豇豆，卫兰香腌的时候放了酸辣，吃起来带一微辣，十分开胃。

        沈玄青锯完最后一木，沈尧青把三长柴抱柴房。

        “这个多的手脚，少的抹脸。”沈玄青把獾油挖来说。

        吃完饭刷锅的时候，沈雁帮他给灶底添了把柴，不然刷锅太冷了，她还说：“谷哥哥，你饭手艺越来越好了，今晚的汤饼比娘的还好呢。”

        他前两年冬天雪没活，拿木又是刨又是削的，了两个浅碗，没跟木匠学过，所以工不好，来后没怎么用，家里别的碗要盛饭盛菜，不如用木碗放这獾油，也方便取用。

        陆谷在院里挖了棵有绿叶的秋菜，切碎后起锅烧油，把这么多菜倒去用不多的油翻炒一，才倒带饼条一锅煮了，舀来后着家里人吃辣的程度，给碗里放了辣椒油，鲜红鲜红的，也是个缀。

        天黑得早了，因锯木耽误了一会儿，到吃饭时天彻底暗了，沈雁从灶底引了火燃烛灯，堂屋缓缓亮起来，见灯芯短了，针线篮恰在桌上，她捡了长针拨了拨。

        沈玄青沈尧青更是吃得多，到最后陆谷给他俩去舀饭，连锅底都刮净了，一没剩。

        “知了二哥哥。”沈雁微微叹一气，两个哥哥和娘时不时就得说她一两句，她学就是了。

        陆谷把锅碗都洗净了，拿大勺往外舀，沈玄青打开陶罐盖借着烛火往里看，剩的确实不多了，就放陶罐，端起烛火在案台底翻找。

        沈雁是家里老小，以前有卫兰香饭，后来沈尧青成亲就有纪秋月饭，如今来了陆谷，她更是不用动手。

        这时沈玄青端着烛灯在矮屋找到了去年的獾油，提着到了厨房，在外就听见沈雁的话，他说：“有工夫你也跟谷哥哥学学饭，切个菜什么的，打打手，多看看就会了。”

        陆谷和沈雁陆续把饭菜端上桌，等他俩收拾净饭菜也齐了。

        想起前年长冻疮又疼又，害得她直哭，沈雁心有余悸，忙不迭答应：“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