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是他完全不懂的东西，又金贵，要是碰坏就不好了。

        他房拿针线篮，觉得天越来越冷了，沈玄青就算在外面跑也得穿厚些，就打开装被的大箱想把压在面的厚衣裳和冬衣拿来，早起和傍晚冷，多穿件厚的和，到晌午跑了一脱也不费事。

        “你睛上面。”他小声说，手指还在空中指了指。

        他在厨房忙碌，沈玄青洗完手也来了，见案板上放了一盘馒，就上手拿了个吃。白面馒吃起来就是不一样，比杂面的细多了。

        他睛上边被划之后用手摸了，连血都没，压儿就没放在心上，常在山林中奔走，受小伤不可避免。

        和乡不少人一样，陆谷离“学问”这两个字虽然十分遥远，但心中敬重又羡慕，就不敢乱动。

        他一回来陆谷就瞧见左臂衣袖缺了一截，连忙问：“怎么了？”

        他先把净被在床上放好，过来要合箱时，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能念书的喜悦让他没忍住伸手。

        三床被都在外面，是以一开箱就能看见里面的衣裳，还有那本书。

        陆谷接过那片衣袖，闻言，又抬去看沈玄青左边眉，眉上有一划来的红痕，虽然没血，可痕迹十分明显。

        别说在山里打猎了，就是陆谷平常活也会受小伤，手上蹭破或是划细小的是常有的事，但大多都是小伤，无需大惊小怪。

        今天沈玄青回来得早，陆谷才切了菜和带上来的豆，米汤和馒倒是在锅里已经好了。

        吃饱喝足后太阳还没落山，陆谷收拾完厨房想起沈玄青脱来的外裳要补补，趁这会儿天还亮着早些补好才是。

        或许他也要有书看了。

        手指住书脊，只要用力就能把书本来，可到最后，陆谷还是胆怯了。

        第68章

        之前还是压在被，不知什么时候沈玄青又这样着了。陆谷有疑惑，想起上次沈玄青说闲了要教他认字，心是不是会拿这本书教他。他娘当初教他没有书看，只在地上划来划去。

        拌豆淋的油是用花椒炸过的椒麻油，吃起来更香，秋菜和菌一炒，还放了蒜片，菜是清淡了些，但有油又有盐，味是很不错的。

        他们几乎顿顿都吃油炒的菜，比村里不少人家都吃得好了。

        但好运气不是回回都有的，就算打了一辈猎的老杨一不留神分心了，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竹筐里有一只野兔和两只被咬死的竹鼠，今天捉到的竹鼠还都凶的，牙齿锋利，不过大灰它们捕猎惯了，并不惧怕。

        指腹碰到的书脊，陆谷心里又是好奇又是忐忑，颇有些捺不住想翻开看看的心。

        沈玄青衣袖直接破成这样还是少见的，之前多是衣袖撕破一，住破拿针一就好。

        再说沈玄青给他钱也给他买吃的，那些吃的用的他能去动，可书这么稀罕的东西和别的不一样，沈玄青没说让他看，他哪敢擅自去碰。

        深山里能把自己吃得油光的狐狸自然都些，不好去抓，至于前面花费大力气抓到的那些，一个是他运气好，况且今年天好，狐狸比往年多一些，另一个是他寻踪辨迹的本事比之前老练些，甚至运气好到打了两只很少见的银狐。

        书在衣服和箱的隙中，只书脊，却引陆谷一直看过去。他想起陆文买了新书后，仔细研读之前都是要先看一遍的，好像是要先认认里边的字。

        可陆文那时已经上过学堂，会念好多字了，他只认识两个，别的字连看都看不懂，就没法儿这样。

        “挂破了，走路破布耷拉来太累赘，我就给扯了。”沈玄青卸了竹筐，从里面拿撕来的那片衣袖。

        想到这儿陆谷连睛都亮了，他记着这书面上有三个字呢，不知是不是学堂里念的什么三字经，亦或是千字文。

        箱又合上了。

沈玄青的衣裳，他把被抱来后，就看见在衣服和箱隙里的书脊。

        见陆谷还在看他胳膊，他笑着说：“没受伤，只是衣裳破了。”

        傍晚沈玄青带着大狗回来，他今天原是想抓只杂笨狐狸，好多凑几张狐被，但不小心失手没抓到，不止这样，追上去时太着急，被旁边树木戳来一截的木枝挂破了衣袖。

        “林里杂枝多，不小心划了，不碍事。”沈玄青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