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刺激地方官府的积极，宋徽宗还将居养院、安济院办得好不好，搞成地方官员能否越级升迁的捷径。比如溧阳县知县仅仅因为将居养所的屋分成男女两个版块，就得到了“转两官升迁”、“官三等”的超额奖励。另一位“左班殿值”蒋迪，则因为办理安济院不力，被徽宗诏降官一级——诏书未提及蒋的劣迹，可知他的办理不力乃是一种笼统的印象。

        “官家猜的不错，当年徽宗皇帝是否看过此戏，又作何态，皆无从考据。而此说自彼时洪迈的笔记，其肯定是看过的，而以其的记述当时许多士人皆喜看此戏，且多是批评之意。”章屏言。

        比如，他发现有些州县刻意控制安济坊、漏泽园的救助人数，还用无病之人和已葬之人填在表册里充数，来应付考，他随即诏对这些人“杖一百”。同期，他还发现有些州郡的漏泽园为节省人力选择浅埋尸，导致其很快就在外，又令制定了必须至少深埋三尺的标准，命各级机构严加审查。

        “僧者回应说：生就是朝廷建了学院让人有地方读书，老就是朝廷建了居养院让老人有地方养老，病就是朝廷建了安济坊让人有地方看病；死就是朝廷建了漏泽园让尸有地方掩埋。问到什么是苦，僧人却闭上不说话了，促再三才皱眉答：只是百姓一般受无量苦。台徽宗皇帝听罢十分不开心，沉默许久，但没有责罚台上的伶伎。”

        “好啊！”赵昺立刻应。

        听着两个老婆你一言、我一语的评论此事，赵昺陷沉思，他明白自己的老婆个个家学渊源，祖上也有相的，父兄也多有仕的经历，对此肯定有自己的看法。他们虽然不能代表所有人，但是肯定能代表一分士大夫的意见。

昺叹气。

        “我也听族中长者议过此事，但他们所持的观皆以为此非仁政，而当时陆稼轩也曾记述言：崇宁间……置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所费尤大。朝廷课以为殿最，往往竭州郡之力，仅能枝梧。谚曰：不养健儿，却养乞儿；不活人，只死尸。盖军粮乏、民力穷，皆不问，若安济等有不及，则被罪也。”

        “话说我朝徽宗皇帝一日在中看戏，戏中伶伎分饰儒释，他们各自赞颂本派的学问。儒者言自己的学问是仁、义、礼、智、信这五常；者言自己的学问是金、木、、火、土这五行；僧者言自己的学问比前两人都要深邃，是生、老、病、死、苦这五化。前两人不服，拿五化挨个质询！”章屏讲到这里，故意顿了一，看陛和贤妃在静听自己的文，缓气。

        “此恐怕是乡野间的演义吧，伶伎竟然敢暗讽当朝皇帝，怕也不得去。”赵昺轻笑，“可朕也奇怪，徽宗皇帝在全国推广建设安济坊、漏泽园和居养院，乃是为民谋福之举，为何坊间却似很不满呢？”

        宋徽宗的规定，开封城由“提刑狱司”负责检查这些福利机构的执行况，御史台也有弹劾的权力；京城之外由“提举长平司”负责监督，其他门也可以举报。这些报网，让宋徽宗了解到了许多营私舞弊的况。

        而赵昺也渐渐明白居养院、安济坊与漏泽园，明明都是很好的福利政策。何以到了这些士大夫中，却成了恶政？对此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关键仍在陆游所说的“朝廷课以为殿最”这几个字。

        “哦！”赵昺有些惊异，他知陆游所说的大意是：宋徽宗崇宁年间，在全国范围设置居养院、安济坊与漏泽园，花了很多钱。朝廷对这件事的执行考得非常严格，许多州郡耗尽了人力财力，才得以勉过关。所以民间有俗语讽刺说：不养健儿，却养乞丐；不活人，只死尸。军粮不够吃，民力已耗尽，这些事地方官府都可以不不问，但安济坊等事，如果得不到位，上面不满意，地方官府可就要获罪了。

        如此这般引导之，地方官府为了竞争位，自然会绞尽脑汁，将提供基本救助搞成提供华服屋与乳母女仆这类荒唐事。如此这般得太过了，国家的常平仓利息本负担不起。天的穷人吃饱穿还有剩，军队里的士兵却吃不上饭纷纷逃跑，而这样搞肯定是不行的……

        “嗯，那臣妾给官家讲个故事吧！”章屏听罢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