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蛮自知此地没有它的蛮蛮，而族人也无信誉，信不得。它就算抓成百上千个神族送去，他们也不会放了它的蛮蛮。

觉自己像喝酒了，有晕。

        “你这凡人脾气可真大！”长风也不太怀疑血石的事，毕竟这是她亲爹盖章认证过的事。她涉世不深容易被骗，她爹总不会中招吧？

        长风默了默也觉自己在自欺欺人，随后说，“比翼鸟素来双飞，若一只死了，另一只便会义无反顾殉。既能生，何必死。”

        烬微微挑眉，这与他的所想不合。

        长风连忙安抚，“没有没有，他才是胡说八。你的蛮蛮一定还活着，只是被人藏起来了，或许并非在界，许是在妖界，神界也不定，你继续找找吧。”

        我爹踹我云端  第15节    -

        想到这，蛮蛮这才开心起来，对，不在界了，这小仙女说的没错，或许在别。

        长风打神，“笨鸟，你将我拐界，又将我救，那便恩怨两清，互不相欠，走吧。”

        蛮蛮摇，睛有泪，都要哭了。

        它只想找到它的蛮蛮，可它哪里都找不到，“蛮……”

        而且，它觉得到，它的蛮蛮不在界中。

        长风打趣，“你如此不自信，血石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你让它一直抱着希望找它的伴侣，却永生不得见面，难不残忍？”

        “更糟糕。”烬说，“神界。”

        蛮蛮眨巴眨巴，又用爪挠挠地，“蛮……蛮……”

        烬问，“它在说什么？”

        直到那巨鸟远去，没云端中，烬才说，“那日黑市老板不是告诉过你，它的蛮蛮已被人杀死了么？为何要骗它？”

        若是他，他会告诉蛮蛮真相，那它便不会有毫无意义的无尽的想念了。

        那里没有它的气息。

        “蛮蛮……”

        烬动了动唇，没有反驳，只应了声“嗯”。

        “蛮――蛮――蛮蛮。”它仰脖长鸣，声调里尽是愉悦。蛮蛮扑朔着巨大翅膀，狂风得满山韭菜飘飞，“蛮！”

        长风说，“它问……它的右蛮蛮是不是已经死了。”

        烬伸手握住它的鸟喙，冷声，“四角兽的宝石呢？”

        对，那日老板将羽交给她时又附耳说――“那蛮蛮挣扎得厉害，见无法逃离，便自断脖颈，死绝了。”

        在神界受限，更别指望他们能对一个客客气气的。

        人却仍旧欺骗它。

        长风无话反驳，但若让她选，她依旧选择欺瞒它，“重新再来，我还是会告诉它，它的蛮蛮没有死，只是被藏起来了。”

        它的蛮蛮那样厉害，或许已经逃到别的地方去了，也正在找它呢！

        左蛮蛮的右蛮蛮，早就死了。

        “哇，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鸟的？”长风拍拍蛮蛮茸茸的，“走吧。”

        长风微笑看它，摆摆手，“不用谢我，走吧，去找你的蛮蛮吧。”

        长风心一刺，脑嗡嗡直叫。

        “……”她回老家？

        可了神界就不同了。

        他归到底是族人，在界穿行时即便危险，但那是自己的，自己的家，他周自在。

        烬看了看她，“你不信便不必去了。”

        长风收回思绪，说，“宝石丢失，唯有走第三步了。第三步是什么？界？妖界？人间？”

        烬说，“我终究是。”

        蛮蛮顿时暴躁，“蛮！”胡说八！踢烂你肚！

        烬底又已是焦躁，对他而言，界凶险，但神界更凶险。

        烬说，“对，告诉它，死了。”

        长风轻咳一声，“它说在救我们来的时候掉了。”

        蛮蛮再次长鸣，朝天飞去，离开了这小小神山，继续去找它的蛮蛮了。

        长风说，“你有血石在手，神界理应助你才对，你怕什么？”

        烬的脸一黑，“炖了它！”

        蛮蛮用爪刮着碎石，闷闷不乐。它到底还是没有找到它的蛮蛮，唉，好恨族人。

        长风的眉微动，许久才偏说，“老板只说死了一只蛮蛮，我又怎知是它的蛮蛮。而且老板说死了便是死了吗，那倒未必。”

        烬问，“它又在说什么！”

        蛮蛮摇，“蛮――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