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从来不会说一些类似什么“对不起我都不知”这样的话，但会明显地坐立难安，连手指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小动作突然超级多，然后用赔笑来掩饰。

        认真得仿佛一个在数学题的小学生。

        场景，人，悠闲懒散，阳光正好。

        几乎整个过程，程韫都是躺在椅里惬意地闭着睛的。

        虽然，在看综艺的时候，就有弹幕在这一幕吐槽“哈哈哈男主好像尊的专属服务员儿啊”，但他真的没想到，放大以后，会“专属”得这么离谱――

        而沈酌颜则在旁边严阵以待，像个尽职尽责的服务员，随时等着他杯空来给他续杯。

        一秒，镜切到了沈酌颜俊垂着眸脸的近景。他的唇角，微微的又现了一抹类似的自嘲。

        不仅仅是因为两人开时的僵与不熟。

        这已经是程韫在当时两人那种半熟不熟、半尴尬不尴尬的气氛，能想到不用尬聊而又有节目效果的最优解了。

        直到柠檬小把镜又怼在沈酌颜的脸上。

        那是一种非常微妙的不对。

        就算不泡茶的时候，沈酌颜大分时间也在一直极为机警地盯着他的杯。

        拉郎  第34节    -

逝，半秒都不到的“自嘲”的表的。

        尊和男主的归隐温馨婚后日常，“营养钧云”暗戳戳的售后发糖，懂的都懂。

        就，沈酌颜那边的整个绪，不对。

        然而，在pad慢放里却能清楚看见。

        沈酌颜真就在那尽职尽责一直在认真沏茶、给他倒茶。

        或许不该叫“自嘲”。

        一空就帮他续杯，一杯接一杯地伺候。

        程韫起初不敢相信，直到又看了几遍才确定。

        程韫：“……”

        上节目组后期加的古风bgm，不说话也从到尾气氛不错，应该算是一段成功综艺案例。

        直到此刻，他总算有明白过来了。

        主要大概还是因为互动多是多，但是“不甜”。

        这一幕两人交不多，但是并不尴尬――一个在慢综艺里的悠闲古风小院喝茶的懒散尊，一个照顾尊吃喝的忙碌男主，有杏花，有微风，有酒，无声胜有声。

        他不懂。

        于是，那场面就成了他在那没心没肺地喝，沈酌颜在一旁对着空气垂眸颜笑。

        说，他当了十几年演员，应该比谁都更擅长抓一些细微的。可偏偏沈酌颜这明显涩然的细腻绪，他都亲看见了，却没有抓到？

        程韫承认，这个不甜有一分肯定是由他的僵贡献的，但更大一分，他现在可以确定，源自于颜颜自始至终略微诡异的绪。

        好像那个杯里装的不是茶而是什么琼浆玉，需要极端的小心翼翼。

        之后也是，他们在杏花院里晒太阳喝茶。

        就在程韫还在苦思冥想，有没有比沉重更合适的形容词的时候，只见一秒，镜在拍掉落的杏花，而在杏花飘落、不拿倍显微镜都绝对不会注意到的画面的一角，沈酌颜在给他添酒，两人指尖不小心碰。

        那个动作应该是完全意识的避嫌，程韫甚至完全不记得自己当时有这么过。

        因为比起自嘲，那个表更接近于为了掩饰尴尬和慌乱而不得不挤的无措的笑。

        然而，一年前每次这种场景，都是程韫和猫猫在酒店房间独。

        为什么整个综艺来，他和颜颜明明从到尾有不少互动，其中不乏畅、丝、光，好笑的桥段，路人粉弹幕各种“哈哈哈哈”，但cp粉普遍不吃且哀鸿遍野。

        程韫在那一刻，条件反地，躲了一。

        这种笑，一年前在沈酌颜接不上他话题的时候，经常都都会现。

        没有镜拍着，没有综艺任务，因此他很能照顾到猫猫的绪。而杏花小院的那个午，尊全程闭着喝酒！

        就这么喝了一会儿之后，沈酌颜还担心他喝太多茶晚上会睡不着。在他大咧咧挥挥手说“没事”后，仍旧默默给他换上了桂花酒。

        怎么说呢，觉莫名的……沉重？

        随即继续一直看着他，直到看他把酒喝，说了声“好甜”，才微微松了气。

        程韫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

        沈酌颜脸上确实是先有了一个掩饰难过与尴尬的复杂自嘲，然后才变成浅浅的灰心丧气。

        就比如小心翼翼伺候他喝茶这段，虽然挑不明面上必然的病，但就是隐隐的“味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