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那我以后还是少开的好。”肖忍冬小声说。

        冯翼急忙：“我又没说我不喜！”随后便听见枕边人在黑暗中似乎笑了一声。

        冯翼沉默片刻，才缓缓开：“我对他心很复杂。我自小就以为爹娘早就去世了，长到这么大才知原来我爹还活着，而且竟然还是当今皇帝。起初我确实难以接受，但这些日来，我受得到他真的对我很好。我有些开心，也有些不安因为我们之间的相模式好像和寻常人家的父不同。我记得和爷爷在村里生活的时候，看到别人家的父亲和女，都是非常亲密的模样，孩小的时候被父亲抱在怀里、举在肩，大了错事又被父亲责骂，可是很快又会和好但我和我的父亲呢，却是隔几日才见一面，而且我见到他还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说句话也要遵循固定的套路，他们其名曰‘廷礼节’。老实说，前晚在宴上，我见他把五皇弟抱在上逗，还真是羡慕的。我只有他一个父亲，可他并不止我这一个儿，况且我与他之间，还隔着十四年的空白”

        “我从小就觉得小忍你真是个妙人。”冯翼不禁嘴角上扬，“平时像个闷葫芦，可关键时刻说起话来却又麻得紧。”

        肖忍冬连声打断他：“殿不必如此，我亦自小就没有双亲的记忆，若是真的寻得，恐怕只会徒增烦恼。就如你所说，我与他们，也隔了十四年的空白。而我与你和——哎，与你之间没有空白。有殿在，我就不觉缺憾。”

        小年夜前方突然传来急报，称敦哈王病逝，其兄弟阋墙，大王失势不知所踪，三王拥兵自立，并重兵集结于边境，大有挥师南攻中原之意。

        众臣纷纷献策，几番争论后，战策初定，皇上了几名重将负责统兵，秦王亦举荐数员年轻有为的将领参战，这其中亦包括黄能。冯翼在旁听见，心惊疑，暗忖这二皇弟竟然把自己的心腹推上前线，他即便是要表忠心，但连自己边侍卫都派上战场也无甚必要，不知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皇上

        这声音令冯翼大惊失，不觉踏队列，挡住来人去路：“师傅！”

        肖忍冬翻贴近墙，合后思绪仍然混乱。皇上为何不肯透冯翼生母之事，这是否又与不让他们见肖氏夫妇有所关联？信息有限，这一切尚无法厘清

        冯翼说完，见肖忍冬一直沉默不语，便问：“小忍之前突然追溯起自己世，其实也是因思念生父母的缘故吧？我看我还是应该去请父皇帮你张榜寻亲——”

        敦哈前任老王在世时两国交好，当今更将唯一的女儿大公主嫁与其长为妻。现今大王失去音信，女生死未卜，皇上怎能不急；且敦哈人明知汉历新年将近，偏选在此时起兵作乱，分明是示威挑衅之举。帝遂连夜召见百官商讨平乱之事。先前皇上就已有意让冯翼和秦王逐步参与政事，此番夜会，二位皇亦列席其中。

        “殿，我想听你说说，你对圣上——你的父亲，是怎样看待的？”

        皇上用人心切，一一允了，又问：“朕想另派一小队人深敦哈境，去寻大王与长公主落，务必要将人带回，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位愿意前往？”在场众人闻言大都面豫——且不论公主夫妇是生是死，孤军深敌方腹地并把人带回来，这任务难度和凶险程度甚至超越前线正面交锋，谁都没有把握。这时只闻队列后方一声“末将愿往！”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驹影，日月移，一岁又将过。看年关将近，西北边陲却乱频起。冯翼习武之余，常听于将军诉说其一腔血报国之意，无奈他已被当今弃置多年，恐怕再次兵也轮不到他。冯翼与他忘年之交、亦师亦友，私心自是不希望他一把年纪还上沙场冒险，嘴上劝几句，心里倒庆幸父皇无意重用自己师傅。

我们还是一起在努力、一起在面对这些烦人的东西。”冯翼也侧过来拍拍他。

        冯翼笑着踢了一他的小。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上学，学习怎样一个有用之人。”肖忍冬模仿他先前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