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忍冬扯住他的袖，开就问：“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肖忍冬心知没法瞒过他，只好闭不语。只听得冯翼在他耳边哀声：“小忍你自从后就变了，你以前从不曾瞒我什么是觉得我不值得你信任，还是在这里的生活让你不开心？”

        冯翼又去探他脑门，松了气：“不似先前那般了。你还觉得哪儿不舒服吗？”

        肖忍冬听他掏心掏肺，心中亦是不忍，本来这事就与冯翼无关，他没必要自责。然而若是实相告，以冯翼的必会去昭明殿理论，而自己与黄能见面时并无其他人在场，黄能必不会承认对他动了手，这事若闹起来，反会让人觉得是冯翼无理取闹――说不定这正是秦王与黄能想要的结果。他们甫不久，肖忍冬断不想为了一小事陷冯翼于劣境。

        冯翼听了这番话，心才好了些，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问他是否饿了，又说御膳房最近来了什么什么新奇材，自己让他们如何如何给他吃。

        冯翼连忙打断他：“你是小忍，是我最亲的弟弟。”

        肖忍冬摇：“他只是闲来无事，约我来探讨几句文章经典而已。是我回时自己不小心，才落了，还是他把我拉上来的。”

        肖忍冬只觉自己昏昏沉沉，仍然还在无尽底。四周晦暗无光，寒意人，从到脚都有压迫。伸手挥动，周遭不知是湖还是是海。里响起变了腔调的黄能的质问声：“你是何人？”

        冯翼只听前人在昏迷中唤他哥哥，现在人醒了，他又是喜又是自责，一把揽住肖忍冬：“哥哥又让你受委屈了！”

        “这”冯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若是小时候，他一定会对小忍说，你是章鱼，可是这么些年过去，两人都大了，他自己也隐约觉得幼时的记忆并不是那么可靠，这人可能真的就是被亲生父母遗弃，只是他见到他时刚好自己捡回来的章鱼也逃脱了，因此让还是稚童的他误以为这个人就是那只章鱼。

        冯翼见他对自己仍不肯吐实，不禁有了怒气：“你还骗我！若只是失足落，那你那片青紫痕迹怎么解释？！”

冲突起来，定不是黄侍卫的对手”

        “我是我是我是肖――”前闪过许多光怪陆离的片段，他一个也记不得，抱大叫起来：“不，我不是、我不是”

        “你不要生我的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给你惹麻烦。只要你在这里活得安稳，其他事都不重要。”肖忍冬服。

        冯翼还在生闷气，生地答：“不好看。”

        太医来为肖忍冬把了脉，问明前后说无大碍，应是落受凉，染了风寒，服药后卧床休息便可恢复。

        肖忍冬喝了姜汤睡。参儿和商儿见他绪不，又胡乱猜测一番，等冯翼观赛归来，赶紧你一言我一语地向殿告状。

        肖忍冬听他这样说，又委婉劝：“殿还是不要为我太过费心，我前几日还听人们说，秦王平时饮起居都很朴素，若是今上将你们兄弟作比较，恐怕会以为你好逸乐呢。”

        冯翼听闻肖忍冬落，心一惊，急忙跑到前院，连门都顾不得敲就闯了去，见他正在床上睡着，眉微蹙，双颊红，连忙伸手摸他额，果真。冯翼印象中肖忍冬从未生过病，就连几年前那次溺事故时也不曾像这样发烧，登时慌了，大呼小叫命人去传太医，自己衣服都顾不上换，坐在他边着急。

        他怒：“你要这心，我就给你！”说罢左一痛，张吐一颗晶莹剔透之来。那一离，顿时有无数灌、鼻、肺里，溺的窒息使他惊恐万状，失声叫：“翼哥哥！”

        “好，都依你。”冯翼只答应，肖忍冬也不知他是否真的听去了。

        冯翼被他问呆了，瞪大睛咽了，对他左瞧右瞧，紧张：“小忍，听说那汇明园不大净，你是不是――”他“中邪”两字还未，就被肖忍冬打断：

        “我没见鬼。我只是在想，我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他睁开，想转移话题，便随问了一句：“殿，龙舟赛好看吗？”

        肖忍冬继续：“我记得，你以前常说我是――”

        重压之那声音再度响起：“尔心何在？”

        肖忍冬从浑噩中惊醒，一屁坐了起来，只见冯翼红着眶坐在床沿，正帮他汗的手由于他的突然动作而停了来。罗帐外拿着净衣的胡公公没注意到他醒来，犹自在冯翼边唠叨：“哎唷唷，我的小祖宗，瞧您这又是给人又是帮人换衣的，真不知究竟您是殿还是他是殿了！这要是让今上看到了怪罪来，老可担当不起啊！”

        肖忍冬的神识逐渐清醒，意识到自己方才对他似乎胡言乱语，面上一赧，扭过去。

        “你不肯告诉参儿商儿，对我你总能说了吧！你在园里究竟发生何事？那姓黄的怎么你了？”冯翼关切地问。

        外室候着的参儿和商儿听见主人醒来，连忙上来帮忙喂药更衣，肖忍冬只觉自己像个陀螺一般被他们推着团团转，直到冯翼屏退众人，室惟余他二人独，才渐渐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