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说，肖翼心里很是喜，嘴上却还要故作不满：“嘁，原来我在你心里排最后啊。”

        肖翼胡思乱想一通，嘴里还念念有词，对肖忍冬：“你可不要离开我啊，我不会让那些人捉了你去的！”

        海边长大的人对随时随都可能现的回卷习以为常，只要顺着方向游离海浪断层之，就能逃生，但偏偏肖忍冬完全不识，自己又被逆所阻，无法即刻游到他边去救他。肖翼心急如焚，只得冲他大喊：“快把来气！只要浮起来就不会有事的！”

        “要回去了吗？”肖忍冬问。

        “我在先生那儿读了好些书，可没有哪本提过此事。”肖忍冬摇。他望着波浪，又嘟囔：“那你知不知，为何涨落的时间是每天变化的？”

        “这”肖翼又被难住了。渔民熟悉海涨落规律，对此有诀可以推算每日时，但若要深究为何会是此种规律，恐怕没人能说得清。

        “你每天想的只有书、书、书，我看你已经变成一个书呆了！你心里除了书就没有别的了吧！”肖翼撇嘴，哼了一声。

        “糟了，是回卷！”

        肖忍冬惊叹：“哥哥真厉害呀，鲈鱼很好。”

        “天地万，各循其理，真是神妙。我想，若要搞懂这些，大概还要再读很多很多书才行。”肖忍冬叹。

        肖翼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别人夸他一句他就能骄傲得上天，更何况是得到肖忍冬难得一次夸奖――这家伙平日少言寡语的，经常在他丑时偷着乐，极少夸过他。

        两人把鱼从钩上取来，扔鱼篓里。

        这时，肖翼手中鱼竿一动。“有了！”他连忙拉起竿将线扯回，只见一尾闪着银光的大鱼咬着钩面，摆尾挣扎不已。

        他这话说得没没脑的，肖忍冬不解地看着他。见肖翼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神，肖忍冬就没理他，伸一手指去探木筏的海。他不知为何就是不喜海冰凉的和海风的腥味，现鼓起勇气伸手再探，心里的排斥仍然挥之不去。

        肖翼收竿近看，又是一条鲈鱼。他有些失望：“今夏钓十次有八次都是鲈鱼，真是无趣。”

        肖翼里应着，便起去撑船。就在这时，的浪似乎突然改变了方向，木筏一个急旋，两人各往一侧倒去，肖忍冬惊叫一声，整个人栽了里。

言困惑：“啊？你是问我吗？连你都不知的事，我就更不可能知了！”

        肖翼全发凉，脑里只有一个念――我要救他！他拼了命地沿着海岸线游好远，直到摆脱了逆的冲击，才掉转方向往远海游去。好不容易回到方才见肖忍冬沉落的位置，他深一气，猛地扎海里。

        肖忍冬正遭灭之灾，哪听得懂这样的指，肖翼只见一只白晃晃的胳膊在面慌乱挥抓，耳畔闻得一声凄厉的“哥哥！”就再看不到那人影了。

        在他快要脱力时，手上终于摸到了什么东西。难我俩今夜注定要死在这冰冷的海里了！他紧紧地抱住了那，失去了意识。

        “我有些冷了，我们回家去吧。”他拉了拉肖翼挽起的袖。

        肖翼趁肖忍冬看天看得神，悄悄扭去看他侧脸。他比小时候瘦了不少，模样在他们村里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标志――至少肖翼是这样认为的。就连人人都夸赞的村东刚嫁的老朱家大闺女都比不上他――光是一雪白肤，肖忍冬就赢了对方一大截。肖翼又想起这人最初的模样――白里透粉的小章鱼。说起来，那些志怪故事里的妖变成人后都是人，想来肖忍冬亦是章鱼变的，自然也是人。可惜他变成的是男人不是女人。如果他变成女，那就算明知他是妖，肖翼也想娶来当媳妇。模样好看，格温顺，通家计，又好学，这样的可人儿天底怕是也找不几个来。可惜怎么就是个男的呢？他听人说，自古以来，虽然有过“龙阳”“断袖”的故事，但从来没有过男和男成婚的先例。他问过祖父，祖父告诉他这是因为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生不娃娃的，只有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可以。但他觉得，若是和肖忍冬一起，日定会过得很愉快，有没有娃娃都不相。可那些志怪故事又说，人妖殊途，即使结合了，妖最后也会现原形，要么逃走，要么被和尚法师之降服，没有好场。可是这只章鱼是个好妖，从没过坏事，不会也没有好场吧？

        “你难得海一趟，不如再停留一会儿吧。”肖翼说。

        “有啊，我心里还有爷爷、、先生，还有翼哥哥。”肖忍冬如实答。

        肖翼见状，急忙中奋力朝他游去。怎知两反向暗，将两人隔得更远――卷着他的浪往岸上冲，而另一则将肖忍冬往远海推去。肖翼急忙抬换气，只见近岸的几白浪中间赫然现一条青断层。

        “后生要尊敬长辈啊，当然要先从长辈说起。”肖忍冬解释。

        肖忍冬没有异议。两人并排坐在鱼篓两侧，一起仰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