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祝富华才得了逞，他站起来往回跑，逆着夕阳的光影，他像一缕白的小风，也像那种在野地里奔跑撒的羊羔或者犊。

        瞅着卓家的房门动了，玻璃后面有人影了，刚才还楞在原地的几个小就跑，只留了祝富华，还有祝富华的球。

        祝富华被晒得皱眉，他掀起背心的衣襟汗，迈开飞快地跑去捡球，捡了球就去找树荫，想要躲几秒钟阴凉。

        祝富华却还是蹲在地上，一心玩他的羊拐，什么话都不答。

        虎喊：“富华！捡球！”

        这天午后踢球，祝富华像个战士那样冲锋，比谁都捷，太阳烤得汗珠，个儿把球踢门里，得一分，他兴奋地起来，脱了上红背心，举在手上挥舞。

        祝李氏继续喊：“吃蒸面条咯，富华回家吃蒸面条，给你放个荷包。”

祝富华肩膀上，笑着和他商量，“你的这个少，我的这个多，这样……哎，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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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是好朋友。”

        手上的钱任由个儿摆着，祝富华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便宜，他冲他们微笑，说：“那天我们也换了，所以我们是好朋友对吧？”

        林荫之中，豆大的汗珠继续从祝富华的颊边落，万众瞩目的球像一颗灵巧的星，掠过了一个顺的弧度，个儿缩着胳膊躲开，于是，星稳稳当当砸在了卓家的玻璃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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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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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02.

        个儿说：“球扔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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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陨石降落，更没有浅黄的光亮，球去得不猛，所以，那片玻璃像是深冬的湖面，裂开了几崎岖的隙。

        新院和祝富华家不一样，没有好几家孩的吵闹，没拥挤的院和混杂的邻居，宽敞明亮的三排房，就住了两家人，西边一侧是卓家老两，俩人都净，房檐面放着一排花盆，种着姹紫嫣红的花，卓老还养鸽，养灰鸽和白鸽，院里天天有鸽哨声。

        往巷里再走五十米，就能看见新院的大门。

        半年前，新院另一家很凶的人搬走了，祝富华才敢和伙伴去里玩儿，他们扔装了沙的沙包，或者踢球，亦或是坐在东边空房的屋檐面，吃衣袋里的爆米花，吃冰棍，吃果糖。

        几分钟后，男孩们的影在巷里四散开了，祝李氏来喊孙回家吃饭，她远远地喊：“富华，富华，乖孙，吃饭了！”

        祝富华判不准该用几分力气，但看见个儿已经伸手准备好了，因此没了什么顾忌，他咬着牙，举起两只手，将那只脏兮兮的球扔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