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还有些混沌，只能看到远烈的晚霞。带着些许燥的空气混着花香涌鼻中，让他有些茫然的心绪逐渐清晰。

        他们已经互通心意了，不是么？

        提这件事的人是赫连瑾，他早就想找个由彻底打压独孤氏。

        顾渊原本有些纷乱的心神霎时间归了位，他深了一气。

        *

        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呢？

        他想。

        他的太阳很疼，连日照顾赫连笙让他也稍显疲惫。

        独孤泽传讯的方式有那么多种，怎么可能那么巧就借用了跟他的来往书信。

        顾渊吐了一气。

是再顺推舟不过的事。”

        柳黎嘴角一勾，这个笑容转瞬即逝，很快，就变成了刚刚的样。

        而且，也是他协助礼，一直在办与北殷对接的事宜。

        顾渊，顾渊……

        他们……

        少顷，他咬紧了牙，回过，看到了一张漂亮但毫无血的，熟悉的脸。

        “我没忘。”他。

        “等过几日，我……”

        如果……

        还有顾家。

        洁白的花委屈巴巴地躺在他的手心，控诉着他的恶行。赫连笙无言地看了半晌，闭上了睛。

        “等过几日，你要如何呢？”后传来了一个轻而哑的声音。

        顾渊这几天一直都在照顾他，他不该怀疑他的。

        之前就是他迫了顾渊，顾府从上到都那么抗拒，老儿心疼他的肱之臣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账连带到顾府上。

        再睁开，面前的少年依然是那幅羸弱无害的模样。

        顾渊浑一僵。

        “看来，阿兄是忘了。”柳黎看着他，满失望，“当初小妹是如何被那个人害的，又是如何痛苦不已。”

        他了额角，实在是招架不住自己弟弟咄咄人的问话，低声：

        赫连笙门的时候，只是想透气。

        “阿黎，我不是……不到。只是现在的时机不是很合适。”

        这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猜测。

        赫连瑾跟顾渊是好友。

        “阿黎……”

        这句话像是一句惊雷。

        他竭力让自己平静。

        他看着顾渊，轻缓而又残忍地开了：“既然阿兄没忘，那么为什么，当初明明阿兄是为了报复殿，才假意和他在一起。事到如今，目的达成……”

        顾渊叫了他一声，闭了闭，“此事……”

        他深了一气，等他回过神，面前的茉莉已经被他揪掉了几片花。

        他的心中浮现了一个声音。

        他的心神混乱，本没有注意到，后传来的脚步声，以及面前人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神。

        “阿兄却不到断舍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