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就只有此时此刻，他才有正当的理由。

        “因为这里，是我上大海的地方。”

        苏燎愣愣地看着他，心脏收紧，又舒张，血冲向耳膜，“轰”的一声像极了在海底耳压平衡的那一瞬间。血带着细微的电，连带着指尖也酥麻了起来。苏燎突然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惶恐，以及一种天旋地转的，“我完了”的觉。

        俞宇沉默片刻，突然坐了起来：“不客气。其实，我就是想着――你帮我复习，请我吃好吃的，还送了我虎鲸抱枕。”说着他有些局促不安：“对不起。我不知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

        “我不知怎么安你，我――”俞宇挠了挠，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打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知怎么把我想说的话说来，就只能带你亲自来看了。”

        当天彻底黑了，俞宇一手拽着他海里的时候，苏燎索破罐破摔――完就完吧。

        “你和你说过的吧，其实我并不那么想当游泳运动员。”

        “或许每个人对‘’的理解都不一样，但我很小就知，‘’是潜时的那种觉，被――温和地包围着的那种觉，在天地间失重的觉，脚是无尽深蓝，是万倾天光的觉。”

        夜晚的大海静得吓人，苏燎耳畔只剩海压迫着耳膜的声音，或许还有什么海洋生次声波的唱，但他都听不到。他沉默着，屏息着，肆无忌惮地握紧了俞宇的手，两人在漆黑的大海里十指相扣。

        等睛慢慢适应黑暗之后，苏燎才发现无数微小的光从海里亮了起来，大分是蓝的，也有少量绿的。起初，它们的泽很淡，但盯着看越久，那些光就会变得越烈。那些光斑像是萤火虫一样成片地漂浮在中，又像是淌了海底的星河，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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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想说，是自由的，苏燎。”熄了火的小船在海面上微微起伏，俞宇小心翼翼地说，“你妈妈一定非常你，到她愿意用生命来迎接你的到来，但不应该变成一种束缚。”

        苏燎一愣，回忆片刻才想起来：“对对对――那个――珊瑚？保育员？”或许是这个职业他闻所未闻，苏燎当时以为对方只是在开玩笑罢了。

这一切都难以想象。

        俞宇特别认真地了：“很多珊瑚都死了，或许是气候变，也可能是海洋污染。珊瑚死后，会变，会变白，死气沉沉的像一片墓园。我就很想，以后再把珊瑚种来。”

        荧光浮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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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燎扯了扯嘴角，说了一句“谢谢”。

        苏燎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