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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泽波一愣：“你不问你自己了？”

        “师兄，我想好问题了。”

        “我会和他说，”陶泽波缓缓开，“去享受过程。”

        陶泽波抬：“说。”

        俞宇锁了手机屏幕，蜷起双在小板床上缩成一团，腹诽古人诚不欺我，由俭奢易，由奢俭难啊……

        即将十六岁的少年认真地看着他，轻声答：“一样的。”

        其实，他最近所有的问题归结底，都是怎么提成绩。这一段时间的训练他好像都没有步，所以他很恐慌，也很焦虑，或许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错过了这辈的最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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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宇觉得最残忍的是，当一个运动员最好的成绩现时，他往往并不知这就是自己一辈的巅峰。他前突然又浮现父亲离家前的背影――就是那么普普通的一个转，他父亲笑着和他说了再见――在那个瞬间所发生的当，俞宇又怎么会知，那是自己和父亲的最后一面呢？

想再战奥运，他还要再等四年。

        第二天中午，俞宇端着餐盘，径自坐到了陶泽波对面。

        “去受与的碰，去聆听花过耳的声音，去享受阳光，与海浪。”陶泽波嘴角微微一勾，“不选择泳池，而是选择了大海，你一定也有你的理由，不是吗？”

        “假设――我是说假设――”俞宇深了一气，“现在的你，可以穿越回你21岁那年，你会和布达佩斯游泳世锦赛上游个人最纪录的自己说些什么？”

        一想到这里，俞宇就觉得自己手脚冰凉。

        他现在就很想给苏燎发一条微信，说自己十分想念他的床。

        话都已经输对话框了，俞宇又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它给删掉。这句话很容易产生歧义，而且，想都不用想，苏燎会发个什么“来我们一起睡觉”的表包来。

        俞宇茫然地看着他历年比赛的成绩，发现陶泽波成绩最好的一次，就是21岁那年的世锦赛。也是中国选手在这个项目上，第一次突破一小时五十分钟这坎。可是，二十一岁的陶泽波，会知那是他这辈的最好成绩吗？当时充满希望的他，代表了中国游泳拉松最平的他，心里想的一定是――自己还能再步吧？

        陶泽波眉一弯，目光柔和了起来，他看着俞宇，像是看向自己过去的十年光阴。

        *

        他躺在狭窄的木板床上，给自己被外又盖了一层羽绒服，关紧窗门隙，又缩被窝里。俞宇痛苦地翻了一个，发现自己竟然想念起苏燎家的地板，宽敞的大床，柔的、带着太阳香气的被褥。

        再等四年，他就30了。

        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