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扬的回应闷闷的：“呜，老大。”

摆着一张行军床。

        段扬“哇”的一声：“这谁唱的好他妈治愈，老大，我要粉他！”

        段扬亲哥也是一名交警，隶属景南市交警支队，曾在一次紧急任务中，为了拦截一辆运载违/禁/品的货车发生了意外。当时的段扬刚警校，接到消息连鞋都没来得及换，睡衣外面套了件棉袄就往外跑，跪在天寒地冻结了冰的路面上，抱着一面目全非的尸放声痛哭。

        闻恪沉默不言，他在现场目睹了全过程，钻心的痛无法同受，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安。放任段扬嘟囔哼唧了好一会儿，对方消停了，溜着鼻瞅了闻恪手里亮闪闪的东西，咕哝：“老大，你又听歌呢？”

        闻恪选了首《离》，把蓝牙耳机推耳蜗，蓝光圈在昏暗中幽幽地散着亮。他抬望着窗外，立在楼前的光秃树将视野里的星夜分割成零散几块，凝视的时间一长，神失焦，忽而想起刚才那盏路灯的光景。

        段扬不信，接过闻恪扔来的一只耳机，放耳朵里不半分钟，又开始小声呜呜。清冽的嗓音净地唱着“今夜梦，与你相遇，愿我们未来都幸运”，声线缠绵，犹如窗外初冬的雪，纷纷扬扬落心间。

        离开舞台的姜以安是孤独的，甚至带着些颓靡和狼狈，不动声的样隐忍又可怜。对视时，睛里分明着某种渴望，但却隐藏的太深，让闻恪辨别不清。

        闻恪看着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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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调开着风，闻恪脱掉衬衫，套一件黑背心当睡衣。洗漱完，有人敲门，闻恪应声，他没落锁，就见一脑袋小卷从轻启的门间探了来，然后是张娃娃脸，着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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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扬：“我也想听。”

        不知不觉将专辑里的歌曲轮了一遍，余光中，有什么东西在来回鼓动。闻恪看向桌前的行军床，摘掉耳机唤了一声：“段扬。”

        “老大。”段扬拎着枕蹿来，“借个地儿呗。”

        “嗯。”段扬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只一颗小脑瓜，鸡窝似的发糙地支棱着。他盘坐起来，廓通红，气时带着微许鼻音，“我想我哥了。”

        闻恪没说话，用巴了行军床：“被在柜里。”

        闻恪笑了：“听完你会更想哭的。”

        闻恪知到段扬的绪，语气：“睡不着？”

        段扬在一旁收拾忙活，闻恪靠在床，单手背后，交叠的长搭在床沿儿边。每晚睡前的习惯，总要听两首歌曲，他拿手机开本地音乐，选择专辑，目录名方写着一行灰的小字，姜以安-Mage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