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忽地扯唇，算了，便走这一遭吧，他愿意和仙尊陆雨歇合。

        虽然他明白得有些迟，但好在也不算晚。

        缄默很久，化陆雨歇唇轻启，嗓音很轻：“烟烟，你是不是很讨厌这样的我？抱歉，我也不想总惹你生气。”他似是想笑，嗓音却沙哑颤栗，“我只是太想太想拥有你，我……”

        他俯拥住烟烟，将颔轻抵在她发上。

        “烟烟，你可以不用回答我。”化陆雨歇虽然笑着，底却划过一丝黯然。

        后来呢？她想，她也是很喜他的，虽然他对她过一些她难以释怀的事，但这不能抹去她对他的喜。

        当一切尘埃被雨冲刷，当他心底的结全解开，当他彻底接纳每一个分的他，他会成为怎样的陆雨歇？

        化陆雨歇眶酸痛。

        他们俱是他，却又不是。

        一低沉而笃定的嗓音淌在风声里。

        仙尊太黏我了怎么办  第144节    -

        玄袍男浑一震，心脏仿佛被温的阳光包裹住，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鼻酸。

        这便够了。

        黑暗中，脸颊受到一团温。

        榕树，月正好。

        顿了顿，他神落定在唐烟烟脸上，嘴角牵起似有若无的笑，“烟烟，其实我也想知，真正的陆雨歇是什么样。”

        在此期间，一波波天罚让三界疲惫不堪，仙两域都陨落不少修者。

        陆见寒一袭蓝袍，英俊面容看似没有变化，眉间却难掩风雪沧桑，向来严肃凛冽的寒眸也染上几分疲惫。

        他真想永远永远都被烟烟喜，哪怕作为陆雨歇的一分，也很好……

        倘若顺利，今日便是他们顺利关的日。

        唐烟烟捧住化陆雨歇苍白的脸，用指腹抚平他眉间褶皱。

        他也不眨望着面前的烟烟。渐渐地，眶开始染红。

        仙尊陆雨歇终于寻找到天。

        唐烟烟最初对魂的，自然是基于过往的陆雨歇。

        时间仿佛走得很慢，唐烟烟在雪松来回徘徊。

        冬去来，雪，新绿。

        化陆雨歇闭上，仿佛在受脸而过的晚风。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唐烟烟揪心地望着他，一刺痛搅动五脏六腑，“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们。”

        因为紧张，唐烟烟掌心沁薄薄的一层汗渍，虽然他们的两半神魂并不排斥，但她还是忐忑难安。

        “喜，”唐烟烟差不多同时声，她笃定颔首，“我喜这样的你。”

        此时此刻，就算让他去死，化陆雨歇也觉得死而无憾。

        真正的陆雨歇？

        唐烟烟想象不。

        “你知？”唐烟烟愕然。

        这日清晨，唐烟烟立在眷古峰雪松，她目光穿过一簇簇绿意，定在那扇紧闭石。

        唐烟烟脑海里突然浮现很多面的陆雨歇，天真无忧的陆大宝，隐忍克制的白衣仙尊，恣意妄为的玄袍尊。

        “烟烟，等我。”

        化陆雨歇眉梢微挑，用戏谑的语气说：“在你里，我当真就这么蠢笨？任凭那个仙尊牵着我鼻走？烟烟，我这个人，确实自私，如果自私就能让我彻底拥有你，我一定不会大度。”

        化陆雨歇一怔，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

        “烟烟，”化陆雨歇忽地轻笑，“其实我都知。”

        “我……”唐烟烟眉梢微蹙，她喜吗？

        ……

        “烟烟，你才没有不好。”化陆雨歇截断唐烟烟的话，他猛地睁开睛，一双眸澄澈而净，不杂质与恶，“是我一次次将你绝境，烟烟，我不怪你放弃我，”榕树叶在银月中窸窸窣窣，洒一片片光，照亮他苍白脸颊，照亮他狭长凤，照亮他妖冶红唇，“烟烟，你说你不讨厌这样的我，那你喜吗？你喜这样的我吗？”

        她没有等到陆雨歇，反而先等来玄英宗宗主陆见寒。

        最后一片霞云随风而逝，唐烟烟从佛经中抬眸，她看着化陆雨歇，中再无挣扎，“抱歉，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就算他不说，我也应该告诉你，关于天，你现在知的并不是全，我……”

        原来被喜就是这种觉吗？比起一厢愿的占有，这般滋味，更让他满心喜，他曾经的偏执突然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五天前，两个陆雨歇正式闭关，二为一。

        她喜他的直接和赤诚，她喜他不加掩饰的意与亲昵，她甚至喜他偶尔不过火的独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