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嗣转看向吴清婉：“吴仙长说的这些，是个修行中人都能。扶乩山、清池剑庄，甚至市井间的江湖方士，都能完成这些职责，朝廷为何单单把供奉银钱，全给你栖凰谷？”

        “修行中人的事儿，我等凡夫俗不懂。但岳老别忘了栖凰谷的职责。朝廷每年从百姓上征收税赋，包揽栖凰谷弟吃穿用度，未曾向栖凰谷索取过半分。每年和大燕通商，哪怕大燕商贾坐地起价，依旧时，给栖凰谷送去一千枚白玉铢；岳老可知，换来一千枚白玉铢的银两，够一城百姓吃多久？要种秋收多少年，才能挣来那银钱？”

        “岳老，此乃朝堂重地，本相正和圣上商讨政事，只有你过来恐怕不合适，国师何在？”

        “李相。修行中人闭关，若非生死存亡之际，确实不便打扰。国师坐镇大丹近百年，立多少汗功劳，在场诸卿想来都心知肚明；先帝也曾指明国师为新君帝师，是先帝的托孤之臣。李相这番话，说得太重了。”

殿，便听见朝堂之上，传来宰相李景嗣的声音：

        岳恒和煦回应：“恩师正在闭关，未曾传唤，我等为徒弟学生，实在不敢打扰。临河坊之事，我等必然查明缘由……”

        这些话听在耳中，吴清婉只觉心里难安，却又无可奈何——她栖凰谷修为最的国师，也才灵谷六重，尚不能控天地，哪有本事开坛法，要知神魂之术，是玉阶境的真神仙才能接的领域，她又不能和江湖方士一样装神鬼骗人。

        李景嗣之所以暗中谋划先探

        吴清婉哑然。

        “常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栖凰谷受万民香火供奉，本应履行庇护百姓之责。往日凶兽横行，终究影响不大；如今又发生这么大一场火，栖凰谷若是还无所作为，微臣敢问，我大丹朝供养其数千修士，到底有何用？”

        ……

        “栖凰谷百姓供奉，未曾有一日忘记肩负之职。每日都会安排弟巡山驱逐妖兽，行医施善也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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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岳恒殿。”

        “恩师修为深，在恩师那个境界，已经不五谷，闭关两三年也是常事……”

        坐在珠帘后的姜怡，一直在旁观，此时开：

        站在前面的岳恒，见此连忙正衣冠，了大殿之中。

        ……这时候国师还在闭关，修自己的长生大；试问国师大人该什么时候关？大燕朝派兵打过来的时候？依老臣所见，若大燕朝真派兵打过来，国师大人恐怕也挡不住。那百姓用这么多的血汗钱，供养国师修行，图的是什么？”

        姜怡之所以能上位，成为摄政公主，很大原因来自岳平阳的支持。

        “朝廷不遗余力供奉栖凰谷，是希望栖凰谷能在危难之际，护得百姓太平，而不是以举国之力，供养尔等修自己的长生大。凶兽屡禁不止，可以说是波及不大，不该惊扰国师。但如今临河坊大火席卷千间房舍，若非天公作，恐怕又得死伤千百人……

        宰相李景嗣站在最前，瞧见他们后，开：

        李景嗣看着栖凰谷的几个掌房，沉声：

        “国师大人，未面已有两年之久，您确定只是闭关？”

        “是啊。养一帮不通法的士和尚，婚丧嫁娶都知面作法念个经；临河坊的火势，动辄死伤千人，栖凰谷即便解决不了，面个在坊市里场法事，也能安抚民心不是。”

        这番质问太过刻薄，吴清婉听不去，欠一礼，上前：

        吴清婉在大殿外停步，和几位师兄对视一后，也只能安静等待召见。大殿之中的讨论声，陆陆续续传耳中：

        煎熬许久后，大殿里终于传来了姜怡的声音：

        吴清婉也跟着大殿，但并未上前，只是站在后方旁观。

        “对啊，现在临河坊的百姓有家不能回，都宿街……”

        这番话说得很重，吴清婉紧紧攥着手，却无话可说。

        “天宝十四年初夏，临河坊无端燃起大火，焚毁房舍八百余间，伤亡两千余人，火势起因至今未曾查明……老臣当年亲历这场大火，据坊正所述，火焰是同时现，波及整个临河坊及其周边；而些许百姓，曾看到灯台、炉灶中的火苗，无端延伸数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