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就这么轻易被妥协，他又说：“但我们两个人吃不完，怎么办？”

        单页面上只有一个油糕，夏炎因他的让步滋生自责，填好地址单，对沈齐说：“吃完再走吧，正好我没有吃午饭。”

        把五花八门的药和温度计一并屉，拉开门，来的却是沈齐。

        夏炎后退一步躲开，坐到沙发上，用毯将自己严实地裹住，“小冒，没什么事。”

        大门外是两排大梧桐，枯黄的叶落满地，偶尔有人走过，踩在上面，发叶片碎裂的声音。夏炎握着方向盘，想了想，在季启林车前告诉他：“老师，我是在谈恋，但现在还不算稳定，等……我再带他见你。”

        眉低垂，动作轻柔，像在抚摸一个生命。

        “那好吧，你先休息，”大概是从没见过夏炎病弱的模样，沈齐难得妥协，将手机递还，“糕就周日再吃，但是这个――”

        “我不能收。”夏炎说。

        “我知。”

        回到家，夏炎从屉里翻冒药，吃完倒就睡，再醒来天已经黑了，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陆周瑜说已经抵达目的地。

        “好吧，”沈齐上翻动页面，最后一家私人烘焙工坊，故意：“每个味我都想吃，国就吃不到了。”

        “好。”项链再度被沈齐拢在掌心，像掬了一捧般，小心翼翼地向前递，“但是这个，你就收吧。”

        “你……”沈齐握了握拳，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低在手机界面上作，许久才说：“你就是想赶我走。”

        “为什么？”沈齐的声音陡然，抗议：“我最近没错什么事吧！”

        等回来再说也不迟。

        “那就都。”

        “没有，来吧。”夏炎睡觉时只穿短袖，一开门整个人被冷风席卷，抱着胳膊浑抖了一，“怎么今天来了，不是说好后天我去送你的吗？”

        “没事，已经吃过药了。”夏炎对他轻松地笑笑。

        “饿不饿？”夏炎摸手机，开外卖件递给他，“理说我过生日，该请你吃饭，但今天不太舒服，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吧。”

        “带回家，你留着明天吃。”

        “是不是冒了，”季启林不再追问，“回家吃药休息吧，别影响你约会。”

        一直到周五，冒仍不见好转，午睡醒来觉浑发冷，夏炎翻温度计，温已经超过三十八度。

        正犹豫去不去医院时，门被敲响两声。

        “可这是……”沈齐用指腹摩挲金属牌上的刻字。

        “没有，”夏炎起给自己倒，又从冰箱里拿瓶果汁抛给沈齐，重新坐回沙发上，“我不项链，给我太浪费了，这个款式很适合你。”

        “收好了。”沈齐不愿地。

        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夏炎想问他有没有参加《回音》项目的意愿，但隔着一层屏幕，无论如何排列文字似乎都显得越界，思来想去，还是忍住了。

。

        “后天的飞机，你东西都收好了吗？”夏炎打断他。

        等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说完这段话，他耗尽力气般，整个人向后陷在沙发里，像一株被阴云笼罩的芦苇，薄而脆弱。

        话题屡次被打断，沈齐面越来越差，但手机已经递到前，他只好接过来。手指相时，受到夏炎的指尖毫无温度，“你这是小冒吗？要不然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推门的手停顿住，季启林侧看过来，笑着说：“怕什么，我又不会棒打鸳鸯。”

        “你在等人吗？”沈齐朝后看了一。

        沈齐换好鞋，走室，大概是看夏炎脸不好，伸手想去探他的额，“你生病了？”

        “是你啊。”

        质地良的银链条从指间垂落，底是一块六边形金属牌。夏炎烧得前发昏，看不清牌上的刻字，但也不妨碍他认那枚价值不菲的商标，“谢谢你，礼我就不收了。”

        “好。”

        沈齐被他躲避的动作得发怔，自认识以来从没被这样冷落过，原地站了几秒，才坐到沙发的另一，说明来意：“你明天有事，所以我今天来给你过生日啊。”说完，他从袋里掏一条链，破天荒地有些羞涩：“送你的礼。”

        “我没有这个意思，对不起。”夏炎捧着杯，气向上翻涌，洇红嘴唇和鼻尖，使他看上去不再那么毫无血，“只是吃过药很困，说话也没力气。等糕到了，吃完你就先回去吧，周日我早去找你，吃过饭再送你去机场，我保证说到到。”

        提前回来了？

        在海城工作和生活的几年里，季启林比父亲更像父亲，给予夏炎颇多帮助，动和些许愧疚在充盈，他对季启林说：“谢谢您。”

        “这孩，”季启林抬起手，似乎是想摸摸他的，最后手掌落在胳膊上拍了两，“你爸妈是不是要退休了，别光顾着谈恋，多跟他们联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