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年总是答应他的邀约并不是一种妥协，只是一种回应。

        回去的票上就要订了，当初他们一起来，现在要不要一起回是个没法避开的问题。

都心知肚明的界上。

        他应该会掉泪，就像平安夜在那间芝士红薯味的酒店里一样，一晚上就能哭湿一个枕巾。

        他慢慢坐来，松了松围巾。

        学会真是一个很难的课题，他没有学好，谢航也没有学好。

        男生的声音很温和，是娓娓来的语气，歌声里讲述了一个故事。

        回寝室时屋里只有白宇辉一个人，正裹着羽绒服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季思年的动作僵了一，他们唱的是张震岳的《路》。

        “走了。”209的门打开，季思年走来。

        晚会结束时才九多，这个年注定没法一起熬到零，他们在商业街随便买了夜宵各回各家。

        你想告诉我你还没有走，我知了，我也不会走。

        如果谢航没有在一开始就保持主动，他们大概会从圣诞节那天就顺其自然地失去联系。

        但也仅仅到此为止，季思年有他自己的底线。

        他偏过，看着谢航随意垂的手，指关节被屋外冷风冻得有些发红。

        无论在什么时候问都会让场面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季思年索直接安排去，单方面替谢航了决定。

        季思年说：“那还得再等一天，尹博要考到十号。”

        今晚还留守校园的人比想象中的要多一些，他们去礼堂的时候已经错过几个节目了，前排坐得满满当当，只有后排还有零星位置。

        胳膊被人碰了碰，谢航凑过来，声音很轻，却没有被音乐声遮住。

        但是这孩只会被越激越叛逆，十岁多的年纪又受很多因素局限，叛逆也有个上限，要真冲破了上限只怕结果会不好。

        自从那一通电话之后，赵长青没有再找过他，谢成再一次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还没定，考完就走吧，九号。”谢航说。

        舞台上是一男一女抱着吉他弹唱。

        “深陷沼泥之中，没有人救我，手机上都是你曾经留的讯息。”

        季思年忽然觉得这首歌很适合接吻，可惜两次听到的时候都恰好错过了这个机会。

        “新年快乐。”季思年笑了笑，小声问，“你几号回去？”

        季思年非常自然地化解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所以即便没有什么遗传病，谢成该犯病的时候还是会犯病。

        不知他们的婚离没离成，但他总是会不自觉想起赵长青提到的那个孩。

        他和这个孩的况不一样。那时候他知沈荣的事，心里的一恐惧被无限放大，不敢说也不敢反抗。

        礼堂里的灯都关着，舞台灯集中照在话筒前的两个影上，台有荧光棒在晃动。

        “嗯。”谢航看着舞台，胳膊撑着脑袋。

        谢航靠在墙上闭了闭睛。

        那天赵长青说是因为孩逃学被发现，听上去不像假话。

        “新年快乐。”

        说来也奇怪，一个在恋中仿佛永远平静的、似乎只是因为他表了白所以同意开启恋的人，在分手后却更像一个恋人了。

        这孩估算着今年十岁了，他当年被谢成的大控制纵时也差不多就是这个年纪。

        “就是黑，扭曲我所有，我想要你却迷失了我自己。”

        他曾经在谢舟生日的KTV里唱过的这首歌。

        谢航等在209门，低翻着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