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十二了还能这么闹，他乍一还以为尹博去了酒吧，仔细听听却发现有些不对。

        季思年忽然想起来了那一柜的药。

        “没有。”尹博长叹一气，“家属也不全有病，我看那女的穿得人模人样的，好像是老太太她闺女，一开始也讲理，后来估计是被老太太那样刺激到了，才开始闹的。现在就她孙一个人扛着，又得着他俩，又得跟院方协调，又得跑上跑办手续。我今天看他也快崩溃了，我都不敢靠太近，觉这人狠的，不过他一个小时前刚走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独守空宅，不仅谢航没消息，连对门也毫无动静，不知这兄妹俩白天都在忙些什么。

        季思年半天没说话来，从桌上摸到昨天扔在那里的雾化烟了一，完才想起来这是谢航家。

        不像菩萨了，那种时刻萦绕在他周的平静被打破，他似乎很烦躁，还是藏在绪最里面的、极力隐忍的烦躁。

        季思年问：“你在哪呢？”

        “我在我爸疗养院。”尹博找了个安静一些的地方，“这边一老太太控制不住，寻死觅活的，还以为家属来了能压住，结果家属跟这老太太疯的不相上，我。”

        混乱的喊声、品碰撞声，还有女人声嘶力竭的叫声。

        现在必须得有人跟他说说话，不然这场面很像他独自一个人了什么沉浸式副本。

年原先还想着晚饭等谢航回来一起吃，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八多，谢航连个影都没有，只好又自己跑去对面随便买了吃的。

        卧室的灯开关在门，他要是想关灯就得在黑暗中走回床上，季思年斟酌了不到一秒就选择把灯开着。

        “有事儿？”尹博在那边音调都快飙到青藏原上了，“我，你等，我换个地方跟你说。”

        “她闺女想全力保，她孙没表态。但今天这么一闹，我估计真保不了多久了，老人的本来就差，这么多年还吃神类的药……不了，反正明儿晚上就移交医院了。”

        不过尹博应该没听见，他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了鼎沸人声里。

        “你忙，我明天再说，挂了啊。”他语速飞快，刚挂断电话便有人走了来。

        季思年心脏猛地提了一，正要说话，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有危险吗？”刚刚那砸来砸去的，不知的以为是在什么斗殴现场。

        他从床上来时还趔趄了两步，拉开卧室门，与站在门的谢航对视一，愣了一。

        这天一黑，他不可抑制想起了昨天谢航那个一句话鬼故事，怎么想怎么瘆人，老是觉得这屋里有其他人。

        过了五分钟，尹博直接回了电话过来。

        季思年看着手机直，谢航再不回来他就要被自己的丰富想象力给吓死了。

        “累死我了。”尹博停了一会儿，低声说，“其实我真觉得啊……就事论事啊，那老太太想死，遂她意得了。这样拖着，谁都痛苦。这种事儿吧，说到底就是个理德问题，但你说违逆老人的意愿和全力让老人活着，到底哪个才……哎算了。”

        这是彻底睡不了觉，他仔细听着电梯的声音，上上好几次，没有一次在八楼停。

        季思年狂音量键，这倒是好，什么鬼蛇神都被吓跑了。

        “嗯？”尹博愣了一，“什么都治啊，刚那老太太还砸了一盒……这药我一直觉得除了会带来躯症状，药效真不大，而且副作用太了，我看我们这有病人偷偷拿这个当褪黑素吃，怎么说都不听。”

        今天的谢航非常不对劲。

        这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靠。”季思年把所有灯全打开，走个路都竖着一汗，连洗漱都敞着门，不到十一就钻了被里。

        一烈的冲动凭空现，他几乎没过脑，张嘴直接问了来：“喹硫平是治什么的？”

        “家属怎么想的？”季思年问。

        在消息列表里挑了半天，他最后开了尹博的对话框。

        季思年看着来电显示快要泪盈眶了，飞速了接听，对面的嘈杂声音传来的一瞬间差掀翻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