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四维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已被砍了。

        郑四维听得一愣，随即赶紧：“陛，末将当时驻守北城墙，是见明军实在难以对付，才收拢溃兵逃来，以保留兵的呀！”

        可惜大炮因为太过笨重，与顺军习惯的运动作战方式太相冲，因此在军中还不如火铳受重视。

        到了此时，郑四维哪里还不知李自成已打定主意要杀他，于是破大骂：“李自成，你不分青红皂白，乱杀忠良，必不得好死！俺你娘—”

        李自成边的侍卫闻言立即将郑四维拿，往外面拖去。

        这时一名将官凑到李自成耳边说了句什么，李自成看郑四维的目光便更冷了。

        郑四维听见这话人无语极了。

        于是，他用独盯着郑四维，声音阴沉地问：“你怎么证明没勾结李岩、红娘？”

        过去两三年他与明军作战多次大胜，也是缴获了不少火铳、大炮的。

        心中又暗恨一声后，李自成便用发黄的独看着郑四维，声音阴冷地问：“任光荣战死了，你怎么还活着？”

        但其开却：“无妨，一个死人，让他骂额两句又能如何？你起来吧。”

        一时周围气氛无比压抑。

        其中以原明军降将、降臣为主，却也不乏一些意志不定的农民军将领。

        虽然那亲随只是听孟长庚提了一嘴，并不知红娘书信中提了郑四维什么事，却是让李自成对郑四维彻底失去了信任。

        怎么证明？

        作为侍卫，他可是很清楚，这几个月李自成脾气有多么暴躁的，甚至明显变得嗜杀起来。

        心中如此想的时候，李自成也隐隐后悔。

        李自成看着郑四维，一时没说话。

        这种事怎么证明呀？不应该没证据就不能说明他勾结李岩、红娘吗？

        去年攻破京城时，当真是缴获了不少大炮，其中便是红夷大炮也有不少门。

        什么时候战争竟然全靠大炮决胜负了？

        还有摸索张献忠的放杖法以炸毁城墙，可惜一直都没取得成功。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李自成竟然一副要杀他的样。

        见郑四维焦急无措，李自成便冷哼一声，：“来人，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拉去砍了！”

        他不就是和李岩、红娘同乡吗？怎么任光荣、李自成都怀疑他通明呢？

        他是没想到，郑四维最后竟然那么直接的骂李自成，因此怕李自成怪他砍砍晚了。

        一般而言，顺军攻城若是附近又大炮便用，没有的话便以老法，或是以人多势众掘挖城墙，或是以应开城。

        一听这问话，郑四维顿时心直往沉。

        ‘早知如此，当初再不济也该炸毁那些红夷大炮！’

        但负责砍的侍卫胡三刀却是立即来，一脸紧张地请罪，“请陛降罪，卑职实在没想到，这郑四维竟然如此，如此···”

        最重要的是，方才郑四维麾溃兵有原属于孟长庚亲随的说了，红娘曾给任光荣写信提到过郑四维。

        这不，现在李自成就摸到了刀柄。

        可惜再从京畿之地撤退时，这些大炮都被丢给了清军。

        自去年山海关大败，撤京城以来，李自成不仅接连遭遇各种败仗，麾将领也不断叛变。

        而在李自成看来，这个郑四维显然就是个意志不定的。

        “你与李岩、红娘有交？”

        也是因此，郑四维才敢在此等待援军。

        他慌忙解释：“陛，末将与李岩、红娘只是见过几面、认识而已，绝无别的瓜葛呀！”

        郑四维越解释，李自成反而越不信。

        对于寇起家的顺军来讲，打不过就撤，并不是什么丑事，从来既没有因失地被问罪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