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可怕……

        “深蓝。”季屿说。

        贺澜只想往自己上两刀，骂：“我不想知你穿什么颜！”

        “我今天是深蓝，再说仔细是深蓝带白条纹的。”

        季屿刚要大骂他放屁，一想贺澜说的没错，他昨晚确实纵了，但压儿就谈不上过度，也就是刚刚喂饱而已。

        庄亦麟坐在床上半天才缓过气来，他刚才竟然意识的闭上睛等季屿亲他，中邪了……

        结果一直到天快亮了，季屿才回卧室眯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已经是九半，今天还约了客，匆匆洗了把脸，穿上衣服就往楼跑。

        到工作室已经十半了，客和贺澜边饮茶边等他。

        一个四层别墅装修方案谈了两个多小时，季屿虽然没好好休息，但在专业上他无论何时都能保持脑清醒。不少老客最中意他的地方就在于，客意指他一听就懂，并且在投其所好的基础上总能提锦上添花的新，设计方案总是让人耳目一新，年轻设计师当中没几个像季屿这样一就通的。

        “怎么了，一脸纵过度的死样？”贺澜拿烟丢在桌上，敲一给季屿。

        季屿笑的阳光灿烂：“你也想多了，我只是想开说声谢谢而已。”

        毫无疑问季屿受到打击了。可以说上半夜他有多嗨，半夜就有多受伤，庄亦麟还真把他当盘菜了，吃完把嘴净就卸，连句松话都没有。好歹二人今晚那几组床事的尽兴，趁温存一番，要泼凉明天再来，这样他心里都能好受，没想到上都还存着对方的味，当一棒就呼哧来了，庄亦麟真够毒的。

        “嗯。”既然他要玩相敬如宾，那季屿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啊？”

        等了半天季屿都没有往接话的意思，贺澜终于忍不住：“你就没有什么想主动跟我交待？”

注视着他，没说话。

        庄亦麟刚艰难的舒了一气，谁料已经走三五步的季屿突然折返回来，一脚跪在床沿凑到他跟前，微微急促的鼻息在他脸上，这距离近到一人说话俩人的嘴唇就能上。

        庄亦麟见到季屿疾步楼，回看着他淡淡一笑：“迟到了？”

        “你还给我装？你跟谁好上了，难一辈都不想让我知吗！”贺澜气的龇牙咧嘴。

        贺澜非常不满，几乎是扭曲着五官一拍桌吆喝：“屿儿，咱俩还是不是难兄难弟？我他妈连什么颜都会告诉你，你这狗嘴咋就这么紧什么都不愿跟我说呢？”

        庄亦麟惊得一个鲤鱼打翻起来：“哦，对不起……”

        季屿也没找借，直说是昨晚喝多了，所以嗜睡。因为是个老客，大家早已的像朋友一样，也只是乐呵的拿季屿打趣了几句，并没有计较。反而是贺澜用一种嘲讽的神睨了他半天，然后嗤声一笑，扭说起正事。

        “别想多了，”庄亦麟就像会读心一样：“我对系领带有迫症，刚刚你的领带歪了，系的也不工整，我只是帮你调整一。”

        庄亦麟笃定季屿是要亲他，他怔的顺着就闭上睛，可耳边却传来冷冷的低音：“你坐着我的了。”

        那个笑温无害，看的季屿都愣了愣——他差以为昨晚所有事都是自己的幻觉，怎么庄亦麟一觉醒来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没过，也没争执过。

        季屿捞着自己的也不回的去了。

        送走客，季屿约贺澜去楼一家小餐馆吃面。

        庄亦麟正坐在餐桌旁吃早，还是平时那副死直男打扮——一件T恤加格衬衫，以及万年不变的黑框镜，中规中矩。只是经历了昨晚的翻云覆雨后，此时的季屿再看到他这穿着，已不可能再当作是绝缘，就算隔着这衣服，他都能不受控制的应到微薄布料手可及的细肌肤。

        季屿没有回自己卧室，而是黑灯瞎火的坐在一楼客厅烟发愣，他思前想后，明明今晚确实是庄亦麟主动钓的他，怎么自己反倒被他轰来了，真是提起就不认人……妈的他都还没穿呢！

        庄亦麟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重新系了一领带，鼻息间的黑咖啡气味让季屿不觉目眩神晕了几秒。这个动作实在是暧昧，季屿不懂他这前后矛盾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

        季屿茫然：“刚才不是你说……”

        “我犯得着跟你交待什么？”季屿不咸不淡的说。

        庄亦麟，老真他妈低估你了。

        “等一。”后的庄亦麟喊到。

        季屿回，质疑的看他。

        俩人对视了不到一分钟，季屿起离开：“早休息，庄老师。”

        上烟，季屿说：“你看我有这么疲惫？”

        二人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坐，各了碗面和烙饼，贺澜今天看起来倒是风拂面杨柳青，神好，不像季屿，泡面灰白，不知的人以为昨晚走夜路撞鬼了。

        “绝对有。”贺澜翘起嘴角，笑的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