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不肯说，问多了，才糊的说：“是前几个月矿场搞工程的报酬。”

        他俩每天晚上在宾馆附近的小公园散散步，聊聊天，聊天聊地聊思想觉悟，也聊各自家庭，不过总的来说，宗齐光说的比较多，姜明光因为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不说家里的事。

        “你哪来的钱？”虽然知不是抢银行得来的，但这么多钱，少说也是上万。

        对了，巨无霸钻石在报纸上被称为“东平钻石”，是因为发现地位于东平县；又称“梨花钻石”。有钻石更为稀有，粉红钻比白钻贵一倍乃至好几倍也是有的。

        她最早拿来检测的是一颗4克拉的小原石，然后是100多克拉的那块“巨无霸”，另外还有一块更小一的小方糖形状的原石，3克拉多；七颗3克拉左右的原石，切成1克拉的戒面不是问题；另有一块30多克拉的原石。

        “明光，你的政治觉悟很嘛。”

        小岚村钻石矿伴生石榴石、橄榄石，另外捡了好几块红石榴石、绿橄榄石，这些统称“半宝石”，不值钱，找了人稍微打磨了一，当成摆件了。

        她听得糊里糊涂，但一想想，哎，明白了。

        钻石的颜是由于不同的晶格扭曲或微量元素而形成的，白钻有“净度”的分别，彩钻也有差，通常来说，除了黑钻之外，其他彩钻都是颜越深越珍贵，无他，以稀为贵。

        她想着自家老爸也算是小官了，但在电力局这么个市级单位里，有权也很有限。人事科是常有人送礼，多也就是一条烟两瓶酒这种平，上万现金想都不敢想，姜韶波也没那么大胆。

        在地质局工作的好就是，可以想办法自己检测手里的几颗小钻石，称称重量。

        宗齐光从没问过她捡到钻石的经过，也没问过她手里是否还有其他钻石。他是典型的首都大老爷们，觉得贪图媳妇的钱财那都是“孬种”，混账男人。父母给的钱是一回事，还总是画大饼，说以后要赚钱让她不需要为了金钱的事儿心。

        姜明光打开书包一看，吓了一：全是十元的钞票，一捆一捆的捆好，不知有多少。

        “一般一般，”她谦逊的说：“我就是想得比较多。”

        不能说是犯法，就是“行个方便”？也不能算“以权谋私”，这个年代靠这个办法发家致富得到第一桶金的官二代海了去了。算是灰地带灰收吧。

        “什么二代？啊，我懂了。”他琢磨着这个词，还真的是简明易懂。

天天不亮地秧锄草，面朝黄土背朝天。”

        “不偷不抢。”

        他叹气，“我被你说糊涂了。”

        这钱来路也不能说不正，但多少都是有“投机倒把”，所以对方直接给了现金。这年代也没有支付宝，何况不太好算“正大光明”的钱也不可能转账。

        对了！她忽然想起来，她还有钻石啊！

        “那么行政级别低于你父母的阶层——也就是职业，你就认为是‘低阶层’的，你不会向，而只会向上。你哥哥就是典型的例。”

        她想着自己也算是“有钱”，可10万存款还真不算什么。

        晚上愉快的数了数钱：有小两万。哎呀！怎么忽然之间，钱就不是钱了，跟大白纸一样啦？

        她的十颗钻石颜也不一，30多克拉的是白钻，倒是小方糖是更深一的粉红，颜极为丽。

        考前一周，宗齐光拿了一个黄书包过来，若无其事的叫她收起来。

        他思考了好一会儿，“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说国家认为不存在阶级差别，但实际阶级差别总是存在的，从未消失。”

        “没什么问题吧？”她小心翼翼的问。

        其他小钻石也是深浅不等的淡粉，所以她才会觉得是梨花钻石上掉来的。

        “没什么好糊涂的，你父母是国家委的事和领导，你就会自认为属于行政理阶层，也就是所谓的‘官二代’。”

        很有意思，姜明光听得津津有味。

        宗齐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男人总是喜叭叭叭的说说说，这是倾诉，再加上一个态度很好的听众，那就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了。

        “你什么了？”

        半宝石不计算在她的财产之，她现在的财产就是大小不等的十颗钻石，很可能都是巨无霸钻石上掉来的。毕竟钻石稀少，哪能随手捡捡就那么多块。

        果然，她之前太搞笑了，还以为他图她的钱。嗐！人家有小门路，随便搞搞工程就是万元了，是真看不上她那钱。

        他急切的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她，父母哥哥，大姨姨父，表哥表，外公和他的产业，49年之前跑去台湾的亲戚，50年前后跑去香港的亲戚（后来又去了国），中正式建交，国的亲戚托人回来打听他外公。

        “没事，对方不找我也能办成，就是慢一。我帮他走了个快速通，没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啊，懂了。这个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官僚主义系统办事是这样，有时候就是被卡着，耽误一天都是上万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