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发现没得到重视，三九瘪了瘪嘴，一脚踢开了那匾，闷蹲在一旁拾树枝戳起了泥巴。

        果真无事！

        究竟是不是这个限法都还没理清呢！！秦念久拦他不及，吓得差呼停摆，却见三九安然无恙地穿过了那层结阵。

        罢，总不能在这儿耗去吧。左右有这老祖在旁护持着……他深深换了气，小心翼翼地伸指，视死如归地戳上了那层结阵――

        “他为何呢！”三九自觉被忽视了许久，早闲得不耐烦了，将戳泥巴的树枝一扔，蹦了过来，“穿过去看看不就知了？”

        前的城门说是城“门”，木制的大门却早已蚀烂了，只剩一个黑黢黢的深邃门，望不见里面的景象。虽看不见仙君鬼君中所说的结阵，却也能大致猜是有层障碍如同倒扣簸箕似的罩着整座小城，他自认是从没过坏事的，都还没等秦念久反应，便壮起胆莽了过去。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他一捶掌心，“你看啊，洛老爷说那回去的人尽是疯疯癫癫的，嘴里只晓得嚷“离”二字――我们在这看了许久，哪有跟“离”沾边的？只怕他们是过城再来的！……真是奇了怪，不说这是鬼城一座么，为何会设这样的限制？”

        秦念久深怕他事，意识地迈了一步，又即刻收了回来――若这阵真是以善恶为限的，那他这个上辈恶贯满盈的，岂不得被那层裂魂的结界劈得四分五裂？

        “是啊……”秦念久老实地被他拽着后领，有些迷惑地答，“看装束应该都是些匪徒没错，还是连着兵一起被扔来的……”猛地，他也发现了哪里不对，“哎？那洛老爷说的是――山贼山匪皆没一个活着回去的，而好事的、胆大的寻常人家探完回去，却只是疯了，再因心悸而亡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限制该不会是限了善恶，过恶事的人城即亡吧？！”

        “……没事？”秦念久顿了顿，睛一闭心一横，便跨步穿过了封阵。

        “……嗯。”不知为何，谈风月稍迟疑了片刻，才依言

        学着三九那样胡乱在上摸过一通，手脚俱全、心魂尚稳，秦念久喜不自胜地拍起了手，“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设阵人诚不欺我！”

        洛老爷的描述？谈风月一怔，在脑中将那洛老爷的话重新过了一遍，蓦地意识了什么，便拽起了秦念久问，“你刚细查了那堆尸，死的是不是只有山匪？”

        “哎！！！”

        ……但又转念一想，一世事一世了，上辈的他被宗门人围杀至死，该就已是遭果报了，这世的他自落交界地后可谓安守本分得很，再还了阳，也尽顾着好事攒功德――应该算不上恶吧？

        无事发生。

尊听的琐事，联系不什么，只得敷衍地答了个大概也许有可能，便将疑惑暂时搁置了起来，继续研究那谶去了。

        谈风月无言以对地看了这天行空的阴魂一，“……”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再念百遍也琢磨不个花儿来，秦念久想得直挠，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该不会这设阵人的大名就叫这个？”

        又转招呼仍站在结阵之外的谈风月，“来呀老谈，别浪费时间了！”

        迟迟拿不定主意，偏偏三九还在那，“快来呀快来呀！真的可以过！”

        三九好端端地站在门中，先胡乱在自己上摸了一通，确认过手脚俱在，又晃了晃脑袋，确认过脑也没问题，才转过来冲秦念久谈风月猛招手，“真的可以！快来呀！”

        “……”秦念久笑了一声，难掩赞叹，“老祖说话可真令人心安。”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嘛！”秦念久脑钝得都快转不动了，自暴自弃地往一蹲，跟三九一同戳起了泥巴，“早知就不该揽这破差事……原听洛老爷把这城描述得那般蹊跷古怪，我还当他是夸张呢――”

        谈风月知他在踟躇什么，宽了一句，“过吧，大不了我在旁看着，若是你被劈裂了魂魄，也能及时替你将其收拢回来，予你个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