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某能认识白小，真是三生有幸。”

        “我早就说过，白小这个朋友值得相交。”杜宇轩像是了决心：“好，我听白小的，暂避一避。”

        “对了，小杜爷，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烧掉那一船的福寿.膏？毕竟………”

        不然，家得缩近一半。

就过来拿,  我倒要看看,  他们能不能要了我的命。”

        法币越来越贬值了，去年这时候一百块法币还能兑换八十块银元，现在只能兑换五十几块银元了。幸亏她从去年年初开始，只要一拿到薪，就将法币换成了银元，再换成小黄鱼。

        “也许你会觉得我虚伪，可我还是想说。如果有一天你正走在大街上，看见有人因为福.寿膏卖儿卖女，有人因为妻不给他钱买福寿.膏而活活地砍死妻，心里是什么滋味吗？我在想，自己是不是错了？以前总觉得自己和那些鱼百姓的帮派不同，觉得自己仁义。回过想想，自己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既然我阻止不了他们开烟馆，那我就烧了福寿.膏，断他们的货。”

        “我也是，能和小杜爷成为朋友，辛夷荣幸之至。”

        “妈，我正要和你们说呢，等个月天气了，咱们就把包停了，以后也不卖了，辛苦不说，还赚不到多少钱。以后夏天卖冰粉，其他季节卖茶。茶和冰粉一样成本低，不比包挣得少。”

        “没想到，白小对杜某的评价这么！”杜宇轩忽然笑了起来，睛里泛着星光。

        “白小看得通透，心有大义，怕是很多男人都比不上白小。”

        从去年秋天开始，家里就起了早餐包。白家的包薄馅多味好，一上市就受到了周围居民的迎，还有附近上学的学生和工作人员专门跑过来买。

        “小杜爷，你这是何苦呢？其实,  你只要去暂避一,  过了这个风再回来就好。宪兵队也是迫于上峰的压力,  不得不这样，他们也怕得罪青帮。毕竟，青帮虽然表面上是李肃林再，但真正的掌舵人还是杜爷和小杜爷。你暂时避开，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台阶。可如果你非要和他们碰，他们就算是为了面，也会全力对付你。”

        “是杜某狭隘了。”

        “属明白，是我想岔了，以后再也不提了。”杜安惭愧地低了，不敢再看杜宇轩。

        “小杜爷，我佩服你的大义，可你想过吗？你烧了这一船福寿.膏，还会有更多的福.寿膏运来。日本人在旅顺开设福寿.膏工厂，货源源不断地运往中国各地，就是想在神上打垮我们。你烧了一船，还有无数船。想要杜绝日本人和西方列用福寿.膏控制我们的神，只有将侵略者们赶中国，才能还中国一个清平世界。”

        看着白辛夷车，走了一段距离后，司机发动了汽车。

        白辛夷回到家时，父母正在洗蒸笼蒸布。

        “哪里，我也是急智生，不想看着小杜爷事。”

        白辛夷嫣然一笑：“不会等太久的。”

        “小杜爷肯定还有很多事要理，我就不打扰你了，回见。”白辛夷不好在车里坐太久，便提了告辞。

        等个月天了，冰粉的生意又能拾掇起来，再顺带卖烟卷和洋火。别小看这些吃生意，一个月的盈利完全可以裹的住家里的开销，她的薪和房租几乎全结余来。

        “白小再见，就是不知次再见要到什么时候？”

        “不，小杜爷的很好。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你去。利用青帮的势力，为抗日力量保驾护航，早日将侵略者赶中国。”

        ***

        白辛夷静静地看着杜宇轩，认真地听他说话。

        白辛夷再接再厉：“可你有更广阔的天地，很多人在等着你的帮助。你上次为我们提供的伤药，挽救了很多战士的生命，你完全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没有必要这些无畏的牺牲，那些侵略者和汉奸的命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你只要好好的活着，就可以惠及很多人。”

        “我要是避开，倒显得我怕了他们。”杜宇轩的语气有些松动。

        “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我不想以后和白小连朋友都不成。”杜宇轩沉脸：“我和白小不是一路人，我不希望父亲和母亲的悲剧在我和白小上重演，你明白吗？”

        两人心有灵犀的相视而笑，大有莫逆于心的意味。

        “毕竟青帮面的产业里就有馆、烟馆和赌馆。”杜宇轩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把白辛夷剩的话说了来。

        天井里，杨娣蹲在地上洗笼布，边洗边抱怨。

        “这米和面是一天一个价，更是贵得离谱，包又不好涨价，咱们又不用那些脚料包的事来。再这么去，真的赚不到钱了。”

        坐在杜宇轩侧的杜安惋惜地说：“白小对您好的，您对白小也有好，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兄弟们都喜白小的，她要是成了小杜夫人，兄弟们都服气。”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