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衡摆了摆手：“我吃过没多久，现在还饱着。”

        “因为父亲替我订制了锻炼的法，我是个听话的病秧，现在看来，效果不错。”苏衡再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

        “这和睡多睡少没关系，”郑鹰很不好忽悠，“病秧的受不住劳。”

        郑鹰咧嘴一笑：“佩服，为什么？”

怎么忙得过来？”

        苏衡上打量郑鹰，调侃：“你当哨兵有杀鸡用刀的觉，在营地肯定没超过两年，我觉得你更像是国都城的羽卫或者虎卫的锐。”

        没想到的是，两刻钟以后，郑鹰来了：“军医，我来搭把手。”

        “军医……”郑鹰看着屏风旁的清明，“你认识雅公？”

        郑鹰跟着苏衡诊了一次，就认定他是值得结交甚至托付信任的好军医，把自己的严肃外壳脱个彻底，毕竟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可以闲聊的人，不能轻易放过：“啊，军医，你这儿好吃的真多，我吃完再走。”

        “什么意思？”苏衡心中一凛，难不成被他看来，自己是个“舶来货”？不至于啊，苏衡父母都没看来。

        “怎么说？”苏衡挑了一眉。

        郑鹰很享受这种连亏带损的夸奖，略浅的瞳在烛火的映衬格外亮，和军医闲聊实在太对胃了。

        “军医，”郑鹰吃完一个卷饼，又喝了一杯茶，“你也吃啊。”

        “是,  衡哥。”铜钱和赵先机异同声地应，前后脚去,  又去堂带了不少吃给苏衡,  生怕他饿着。

        苏衡给了他一个谜之微笑自己会，找来一个小沙漏，时间记录清明的生命征变化，以此来判断抗生素有没有发挥作用，方便调整明日的剂量。

        “赶紧去,  等他们伤势稳定了,  我们还要山取货，还有得忙。”苏衡恐吓他们。

        “我有罩，”郑鹰自来熟地躺到榻上，从怀里拿来，带着三分得瑟和两分炫耀，“还照这个件，了耳朵的，真好用的。”

        苏衡又一次拿起铜镜，让郑鹰看清自己累得半死的严肃脸，打算把他也赶走：“李风不能用了，哨位只有你一个，赶紧去休息，别累病了来我这儿占床位。”

        苏衡又去二号医舍,  把守在一旁的陈和刘钊赶去休息,  虽然觉得他俩几次言又止，但也没往心里去。

        郑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军医，我就睡这里。”

        “那是因为，”苏衡放心来，这个理由早就编好了，“我天生睡得少，寻常人要睡四五个时辰，我只要两三个时辰就足够了，打小就是。”

        只是，这么少的给药量，这么迅速的起效，让苏衡非常震惊，好不容易缓过来以后，又迅速制订后续的给药方法。

        等天蒙蒙亮的时候，苏衡已经有了详尽的抗生素临床记录，更让他觉得妙的是，四名病患虽然还会发，但是持续的时间在减少，发的频率在降，而且度没有创新。

        “……”苏衡很诧异地看着郑鹰大喇喇地坐，一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地开吃，忽然有些哭笑不得，“百人百心”真是至理名言。

        “雅公营就直奔药舍，肯定是认识的，而且他只吃你的吃、只喝你烹的茶，除了认识没有其他解释。”郑鹰的视力和观察力是一等一的好，毕竟是锐之兵。

        “你认识家父？”苏衡同样擅长观察人，他清楚地看到郑鹰中的惋惜，以及隐藏在这句话之后的愤怒。

        铜钱和赵先机看着镜里的自己,  什么反对的话都说不来，他俩确实有时间没睡好过了，累得实在够呛。

        “苏行远太医，太可惜了。”郑鹰叹了一气。

        “坐立行走，言谈举止，随携带的品，看人神……哪里都不太像，尤其是你不和其他军士闲聊，总是独来独往，格格不。”苏衡虽然总窝在药舍医舍里，睛耳朵也不闲着。

        这意味着，抗生素发挥了功效。

        “我扛得住！”铜钱也不同意。

        苏衡随手拿了一面铜镜，摆在他俩面前：“熬得爹娘都快不认识了，赶紧去休息，万一你俩病倒了,  我就更忙了。”

        “鹤立鸡群知吧，你就是那只长鹤，太扎。”

        苏衡悬着的心放许多，倚在窗边打量医舍和窗外。

        就这样，苏衡和郑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扯，在两个医舍来回照看病患时，一起搭把手，漫长的夜班倒也不难熬。

        郑鹰的睛不停，脑也不停：“军医，你以前是个病秧，为何现在如此健壮？”

        “其实，自打你来到营地，救治病患、改变全营生活习惯、参加练、清晨自己跑……再加上两次诊一次山采买……就算是我都不一定能扛得住。”郑鹰好奇心很旺盛。

        “你听力力都比寻常人好太多，医舍整晚都不得安宁，你躺这儿什么呢？快走，别添乱。”苏衡向来“话不投机半句多”，陌生人、熟悉的人、朋友、好朋友等等界限非常分明，和郑鹰这样的说话一也不委婉。